“但……为什么一定是内裤?”
“我猜与气味有关,所以范子恒他们的香囊才会与其他人不同。”
“栀子花……难道是背贴鬼喜欢栀子花?”逢景想到自己的画,“背贴鬼究竟是谁呢?”
“姐——姐——”
楚和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直接扑到床上。
“姐,你没事吧?我去你们班找你吃饭,听她们说你晕倒了,你……你……你没生病吧?”
“小英,你别激动,你先喘口气。”逢景也跟着喘不上气。
“我……呼——呼——呼——”楚和英静不下心,着急忙慌地问,“姐我没事,你怎么样?”
“什么事都没有。”
逢景简单讲了下自己的经历,楚和英听得心里七上八下,但也有点舒服——逢景见他嘴巴都跑白了,便让他躺下一起休息。
“这么说,宿管老师也跟着害人呀?”楚和英实在不愿相信,“他会不会是被逼迫的?”
“与其说是逼迫,不如说是还情。”林山止挂断天眼,“刚刚巫月告诉我,男生宿舍的宿管曲英杰就是曲明星的父亲。”
“什么?!”逢景心脏一紧,“他是曲明星的父亲?”
“对。当年袁小满的死,很有可能是为了保护她。”
逢景当即明白了林山止的意思。
“她是……自杀?有人威胁她?”
林山止走过去,握住逢景的手:“这事交给我们调查,今天和明天,你和小楚都没有任务,好好享受一下假期,有问题就找池大夫。”
“林先生,你们要去哪儿?”
“估计要跑不少路,这个世界的秘密太多了。”
“哥,真的没有我们能做的吗?”楚和英问道。
“有啊。”
林山止俨乎其然地一笑。
“你们不是还有作业要做吗?”
二人:“……”——
当时我做这种梦中梦的时候简直折磨鬼打墙打墙打墙[咬手绢][咬手绢]
第89章双面胶
下午,医务室门口停了一辆车,人一送上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天下起小雨,除了草香、花香、木香,还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土腥味。
池观堇打着伞,静静看着那车远去,心里想的,全是对齐雅的惋惜。
而齐雅的哥哥,此刻正蹲在墓碑前,他挂断电话,温热的、积攒已久的泪,终于可以落下。
“不知该说节哀,还是恭喜。”
齐祺未动,仍盯着齐雅的照片看。
“两种答案,林老师都说了。”
“真是抱歉。”林山止走过去,也献上一束花,“这束花就当作歉礼吧。”
“林老师这是不愿意原谅我了。”
“你所做之事与我无关,自然不需要求得我的原谅,况且,我也不完全认为你是错的。”
齐祺扭头看林山止,但林山止已经站起。
“我不是警察,既不会抓你,也不会检举你。”
齐祺很聪明,挑明话题:“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我知道的并不是全部。”
雨水如泪,密集地砸在伞面上,闷响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哀诉。
“小雅出事那天,也下了这样一场雨。”
林山止神态恭肃许多。
“她开朗乖巧,几乎什么事都不用我们操心,所以她提出独自一人去外省旅游时,家里人一致同意,却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远。”
“我看过行车记录仪,出事前,小雅正在打电话,她与那人似在吵架,一时气急了才误闯红灯。我查了,那个电话号是范子恒的,两人通话了一分五十七秒,就这一分五十七秒,要了我妹妹的命。”
“她本该快快乐乐地上学,毕业后找一份心仪的工作,或者就算想在家里待着也没事,我可以养着她。可她……可她就这么走了……”
“倘若不是在整理小雅房间时意外撞落那本笔记,我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她的死,竟不是意外。”齐祺紧捏伞把的手颤抖不已,冰凉的哈气在面前凝聚,又散开,露出他遍布血丝的双眼,“范子恒,他强。奸了小雅。小雅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他怎么可以……”
林山止不免叹息。
缺爱者,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孤独旅人,极度渴望着一丝温暖又明亮的救赎,却又因长久未曾得到,而逐渐扭曲了对爱的认知与期待。
当有人带着善意走进他们的世界,给予他们梦寐以求的爱时,他们最初或许会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内心深处那被压抑已久的占有欲会如野草般疯长。
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这份好不再是一种无私的馈赠,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索取。一旦你拒绝得不够干脆,他们会立刻产生把你据为己有的想法,处处干涉你的生活,哪怕这种束缚会让你感到痛苦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