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止缓缓仰起头,眼睛微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但若是没有这层规则,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会死的是你们。”草花异常自信,“明天……你就笑不出来了。”
“林山止。”贺川行喊道。
“那就看我们谁命更硬了,你最好把刀磨得再锋利些。”林山止摘下手套,转身时随便向后一撇。
草花道:“马戏团五点关门,关门之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林山止顿了一下,加快脚步。
走到近处,贺川行问道:“你跟他动手了?”
“他想杀我,我是自卫。”
“杀你?”
五人皆紧张起来。
“疯子看谁不顺眼都想捅一刀,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五人:“……”
池观堇道:“林医生,我们刚刚看到那对母女了,但她们似乎在吵架,并没有理我们。”
“在吵什么?”
“女孩想见爸爸,但母鹿一直拒绝回答,还让女孩闭嘴。”
“男的多半已经死了。”林山止往黑J的方向看去,后者也在看他,“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声。
“死了!你爸已经死了!就死在马戏团外面的黑林里!他不要我们了,你听清楚了没有?!”
几人心里猛地一沉,一方面是同情母女的遭遇,一方面是对整件事的戒备——空地上,只有他们和那对母女,这句话、这幅场景,像是特意为他们表演的一样。
“我……我就是想爸爸了……”
“不许想他!”
“妈……妈妈……”
“不要叫我!”
母鹿一个人走了。
女孩不知所措,她看了几人一眼,眼泪止不住地落,旋即扭头追上去。
这天晚上,营地的气氛有些闷。
楚和英坐在火堆边,拨弄着准备送给女孩的糖块,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贺川行给他披了件外套,坐在他旁边:“别担心,母女没有隔夜仇,睡一觉就没事了。”
楚和英“嗯”一声,脸埋在膝盖上。
“但她爸爸真的死了。”
池观堇宽慰道:“在这样一个癫狂的世界里,活着要受苦流泪,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好的,一家人……不管怎样都能熬过去。”
“那是没有到走投无路那一步。”
“观堇姐。”逢景担忧地提醒,“让小英自己静一会儿吧。”
“你不跟他说明白,他要一辈子困在这个死胡同里。”池观堇拉开楚和英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小楚,这世上没那么多奇迹,不是所有困难都能靠亲情、爱情或是友情闯过去,更何况她父亲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因为这个内耗自己,就是在逃避现实,也是在为队伍增添负担。”
“我……”
“你是个懦弱的人吗?”
楚和英不假思索道:“我不是!”
“那这个,就是你作为一名勇士的标志。”池观堇转过楚和英的手腕,令手背冲他,“救人没有错,那之后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不代表你曾经做错了。”
闻着池观堇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楚和英才稍微安心了点。
“我帮你扎几个穴位,晚上能睡得好点。”
“谢谢观堇姐,那个……要脱衣服吗?”
说完这句话,楚和英的脸已经红成番茄。
“脱。”
“那……那那那……”
“去帐篷里。”池观堇拉着楚和英就走,“脸红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块肥肉。”
“肥……肥肉?观堇姐,我应该是肥瘦相间的肉吧?”
“再废话就多给你扎几针。”
“啊啊啊……不说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