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最好的位置,请各位评审员安静坐好,干扰舞台表演的话,将被视为拒绝任务。”
贺川行和巫月一期拉着林山止和楚和英坐下。
贺川行收走林山止的指环刀:“小不忍则乱大谋,等表演结束,你想怎么发泄都行,我陪你。”
“我知道。”林山止紧紧捏着扶手,血管绷如山脉,“我不会。”
巫月一期也想安慰楚和英,可怕自己嘴笨,就把二期放到他手里。
现在最危险的是池观堇,但逢景比她还紧张。
“小景,你放松点。”池观堇道。
“我……”逢景挪了下位置,“观堇姐,要不你再往我这边靠靠?”
“有扶手。”池观堇喂逢景吃了个山楂丸,“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额……嗯。”
随着优美的钢琴曲奏响,表演开始。
十六只天鹅由无限符号阵型变为4×4方阵又变为金字塔阵,如同花样游泳运动员一样,在水面上幻化出万千姿态。他们时而展翅欲飞、高扬脖颈,展示出雄浑壮阔的气势;时而轻盈灵动,扭动身躯,流淌出细腻婉转的柔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优雅与华美。
观众席掌声雷动,布娃娃与人偶跟随红桃一起鼓掌,又跟随她安静观赏。
为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六人也一同鼓掌,但林山止实在是太装样子了,说是鼓掌,不过也就是两掌相合,指头随便动两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挠痒痒。
“拍都拍了,还这么不情不愿?”贺川行侧脸。
“越拍越气,我现在也想放火了。”
贺川行想,幸亏林山止聪明,各个领域的知识基本都是无师自通,否则要他上课,他肯定要呼呼大睡,又在老师点他回答问题时不耐烦地吐出一个答案,再傲气一句:“这些我都会,别点我了。”
不过林山止作为老师,耐心倒是格外得多,虽然林山止总说他笨,学不会东西,但他不止一次怀疑是林山止故意不好好教,只要他教不明白,就有机会上手,上手了就开心,就……会好好教。
贺川行连着眨了几下眼睛。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此时,聚光灯汇成一束,宛如一根粗壮的光柱,直直砸入湖中。
天鹅们围成一个完美的圆环,用人类的语言发出怪异的笑声,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牙齿。
他们游动着,旋转着,中间的六只天鹅猛然回头,咬住身后同伴的脖颈,轻松扯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外圈天鹅对此无动于衷,继续跳着毫无节奏可言的舞蹈,他们的动作僵硬又机械,仿佛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
“咔嚓”!
剩余的十只天鹅也做出相同举动,观众区赫然爆出一阵哄笑,紧接着是歇斯底里、兴奋异常的尖叫。
池观堇一手掩鼻,一手搂住逢景,逢景捂着耳朵,脸色已经发白,贺川行和林山止神情凝重,更多的是对其他人的担心,楚和英一度要把二期捏晕,巫月一期心急如焚又不敢太用力,注意力全都在拉住楚和英的那只手上。
可表演仍在继续。
灯光打散,分别照在十六只天鹅身上。
天鹅将断未断的脖子拐了个弯伸直,又渐渐弯曲垂下,慢慢地,慢慢地,脑袋向前,顶在前一个天鹅的泄殖腔孔上。
“啊????”楚和英当即捂住自己的眼睛。
红桃再次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烙铁“滋滋”地发出声音。
“你这双眼睛若非用来观赏马戏,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滚开。”林山止拉下楚和英的手,冷冷看向红桃,“你打扰到我们了。”
红桃哼笑一声:“这次只是警告,以后你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林山止握了两下楚和英的手,在他耳边轻语:“看地面就好。”
楚和英愣愣地点头。
二期感到他的手冰冰凉凉,用自己的羽毛为他暖手。
逢景靠在池观堇肩上,心脏狂跳,脑中已有不好的猜想,而这猜想在戛然而止的钢琴声中变为现实——天鹅的头塞了进去——不止是头,整根脖子都塞了进去。
圆环渐渐缩小,天鹅身子蜷缩成一团,静静在水上漂着。
红桃开始数数,从一数到六十,“六十一”时,所有的“观众”都张开了口,舞台中央喷出喷泉,音乐随即转化为悲伤的大提琴曲,灯光开始转动,每闪烁一下就是一个数。
“475,476,477,478……”
“996,997,998,999……”
“1631,1632,1633,1634……”
……
音乐节奏感越来越强、越来越激昂,数数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亢奋,天鹅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被水打湿的羽毛躁动着,似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1798!”
“1799!”
“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