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柠努力起身,起了半下,觉得身体重的很,没有力气,又跌回到床上。
江昱洲伸手去扶她,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臂,被那烫人的温度吓了一跳。
“钟柠,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大概……是百万级别的粉钻?
签完字后,她小心翼翼护着戴着钻戒的那只手,对江昱洲道:“江先生,要不婚戒还是放在你那里保管吧,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不用,这颗粉钻将归你所有。”江昱洲说,“无论合约是否结束,我不会收回。”
好大方的合作伙伴。
钟柠低眸抿唇,正欲大方接受,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奇的声音。来人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不凡,耳骨上缀的钻钉隐隐透着风流倜傥。
他同江昱洲打了声招呼,两人似是朋友,“江哥,组局叫你打高尔夫你不来,扭头来逛商场?”
“这位是……”男人看似浮浪,却很懂分寸,在不知晓钟柠的身份前,没有过多揶揄。
钟柠将昨晚江昱洲告知她的朋友信息囫囵过了一遍,猜想眼前这位大概就是江昱洲世交家的发小,商远。
她不太清楚江昱洲有没有将真相告予他,侧目站定。
江昱洲云淡风轻地将掌心摊开,钟柠立即会意,将手自然地搭了上去。她表现得落落大方,实则掌心蜷出了一层薄汗。
疏冷的嗓音温柔:“我太太。”
“钟柠。”
钟柠微眯着眼,眉头紧紧地皱着,一双手攀着江昱洲的手臂,还在要水喝。
“喝水,我要喝水。”
江昱洲没办法,只好自己坐在床头,让她靠着自己,再把水喂给她。
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膛,那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导过来,烫得江昱洲火烧火燎的。
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钟柠还想要。
江昱洲趁这个空档按了床头的铃,叫来了护士。
量过体温,护士再进来的时候已经拿来了退烧的吊瓶。
“哎,帅哥,你女朋友发烧了,现在给她输液,你扶着点她的手别让她乱动啊。”
江昱洲连连点头,一双大手按在了钟柠纤细白嫩的手腕处。
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手掌宽大,与她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家宴安排在江正贤家。
夫妻俩都是国企高层,所居的地江和小区看起来相当普通,连家里的装潢都透着一股清正之气。只是细看时会发现,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花瓶,都是不可多得的稀罕物。
钟柠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一眼便看出门道。
要说区别的话,她家同江家,则是一个在皇城脚下,另一个则远离权利中心。
江正贤正在厨房里备菜,是程研招呼着两人换鞋,又让保姆给他们俩挂上大衣。
江昱洲的性子大概遗传了几分他,显得有些不苟言笑。程研则亲切热情地多,刚一见面就拉起了钟柠的手,往她手腕间套上一个黄金镯子,“钟柠啊,你们俩结婚仓促,许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办,这是见面礼。”
现在黄金价格疯涨,这样一个手镯的价值,快要赶上奢侈品了。
钟柠左右为难,看向身侧的江昱洲。
江昱洲失笑,为她解围:“妈,你让我们钟柠都快不好意思了。”
“而且这款式,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网上曾有过类似的话题,问将来结婚时,男方家长要是拿出旧金,该如何应对。帖子里各执己见,不少人会介意。
闻言,程研解释道:“这是我和你爸结婚那年,你奶奶给的,工艺确实不如现在的好,更多代表的是传承。”
护士小姐姐忍不住被他生涩的举动逗笑,“喂,你往后面按一点,影响我扎针了。”
“哦哦,好,对不起。”
护士用绷带绑在了钟柠手腕处,在她手背上拍了几下,勉强看到了一丝血管的影子。
针头刺破皮肤扎进去的时候,钟柠皱着眉头,疼得哼唧了几句。
江昱洲第一次照顾生病的女孩子,看着那么长那么尖的针头把嫩生生的皮肤刺破,心头也跟着紧了一下,嘴里忍不住开始哄了起来。
“柠柠不怕,马上就好了,一点都不疼啊。”
护士白了他一眼,嘴角瘪了瘪,那鄙夷的眼神像是在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又不是儿科。
“看着液体啊,一共两瓶,自己换。”
“好,谢谢。”
液体慢慢输进身体,不到半小时,钟柠退了烧,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觉也睡得踏实了不少。
不过偏偏就是这么巧,他们早年购置的楼王,刚好就在长启科技附近。
从通勤上来讲,自然没有比这套更适合的婚房了。
钟柠愣了几秒,“没事,等装修好,应该还能拖个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