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洲:“是精装修,软装还没买。”
那就没什么理由拖延了。
钟柠一时哑然,还在思忖对策。
下一秒,江昱洲温磁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钟柠,过江时间,要麻烦你挑选喜欢的家具和软装了。或者,你告诉我喜欢什么风格,我安排人布置,以免耽误你太多精力。”
钟柠几度张唇,“等布置好,我们是不是……”
“嗯,我们要同居一江时间了。”江昱洲应。
“当然,只是演戏,不常住。”
江昱洲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神一直在钟柠身上打转,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抬头看看液体,生怕错过了换液的时间。
两个多小时后,液体全部输完,护士小姐打着哈欠过来拔了针。
江昱洲把钟柠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面,让她好好睡觉。
自己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钟柠翻了个身,把被子也带过去一大半,后背又露了出来,怕她再次着凉,江昱洲赶紧凑过去盖被子。
小姑娘睡觉的姿势一点都不安静,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梦话。
“江昱洲你怎么不直播健身了呀?”
“好久没看了。”
“嘿嘿,还怪想的。”
江昱洲听得并不真切,“钟柠,你说什么?”
钟柠听到那声意义非凡的称谓,耳廓一点点泛红。
视频那头的程研看不出她的情绪变化,冷肃道:“江昱洲,人家柠柠一个人在京北不容易,你不准欺负她。”
钟柠怕自己露馅,直直地盯着屏幕,“他……确实在及格线上。”
电话里,江正贤不知在哪冒出来一句,“作为丈夫,只过及格线可不行。至少,也得混个优良嘛!”
或许是江昱洲以往的工作狂形象太根深蒂固,两位长辈一致站在钟柠这边。
都说一个家庭里的人,性格是互补的。很明显,程研和江正贤是浓人,江昱洲则是淡人。
而钟柠也属于淡人。
用姜黎的话说,做梦也想不出两个淡人能擦出什么火花。
钟柠几乎快要招架不住两位长辈的热情,一句句地回应着,以至于忽略了旁边的大活人。
江昱洲唇角轻掀,声音放得更低,“老婆。”
她沉吟两秒,对上他温和的眸光,听他懒散道:“别光陪爸妈聊天,也关心下你老公。”
睡梦中的人哪里能跟他对话,就这么无厘头地说了一句,接着又呼呼大睡了。
钟柠一觉睡到大天亮。
醒来时,钟柠看了看洁白的天花板,还有睡在自己旁边的江昱洲,昨天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涌进脑海。
左手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上面还带着一点白色胶带。
她半夜发烧了,护士给她输了液。
是江昱洲一直在陪她
江昱洲坐在旁边的床上,头靠着墙,就这样睡着了,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救援队服,上面沾满了雨水和泥浆,此刻早已干涸。
钟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脑海里不断闪回着昨天在山里的一幕。
江昱洲穿破雨幕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钟柠觉得自己真的看到了天神降临。
他身形硬朗,步伐矫健,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硬生生地在自己和危险之间筑起一道高墙。
他沉思了会,从衣柜里拿了个抱枕出来,横在被子中间,“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
钟柠还懵着。他就这么答应了?
她指了下靠窗的那一侧,“我晚上会起夜,睡这边吧。”
两人都属于寡言少语的性子,各自洗漱过后,揿灭柔光灯。两米五的大床,他躺在她身侧,空间仍旧绰绰有余。钟柠在心底安慰自己,在不便的情况下,睡大通铺也没什么,不要产生太多旖旎的心思。
黑暗中,江昱洲缓声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过线。”
他本就清磁的声线显出醇厚,钟柠静了几秒,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
她闭目养了会神,起身又拿了个抱枕,隔出更明显的界限。要怪就怪床垫太软,她的细微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江昱洲半撑起身体,黑眸里辨不出情绪。
“钟小姐,你实在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在地上睡。”
钟柠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他生气了。她邀请他同她同床,却又防他如防贼,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
“我是怕我晚上睡相不好,会影响你。”
闻言,江昱洲起身的动作稍滞,声音平静,“上次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