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条悟顿了顿,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又是那副宽容的样子。
&esp;&esp;“啊……是因为太爱我了吗?”
&esp;&esp;他刻意曲解牧野断断续续的控诉,手掌报复性地按着牧野的尾椎,听她由于难耐而泄出来的泣音。
&esp;&esp;“因为太……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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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明她恨着他,厌恶着他,看见他来时肩上落满的霜雪,明知他是刻意为之,却还是会忍不住想,他来到庭院之前,在雪地里究竟站了多久。
&esp;&esp;也还是会产生追问他的冲动——
&esp;&esp;是经历了什么事,才会让他突发奇想带她去东京。
&esp;&esp;归根到底,她痛苦的源头,不是他,不是这场无妄的境遇。
&esp;&esp;而是自始至终,什么都放不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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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室内彻底安静下来,烛火在角落飘忽。
&esp;&esp;五条悟拥着她,胸膛和她紧贴,心脏平稳跳动。
&esp;&esp;男人热腾腾的气息传过来,牧野的耳垂被含住,又放开,手指再度被揉捏玩弄。
&esp;&esp;他今夜莫名很喜欢摆弄她的手指。
&esp;&esp;“老师会继续努力的。”五条悟低头,贴着她额头,冥顽不灵地笑:“总有一天,你不会再为老师感到痛苦。”
&esp;&esp;牧野闭着眼睛,认命地在这寒凉雪夜里唯一的温暖中感到一丝丝安心。
&esp;&esp;充满耻辱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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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百无聊赖地想。
&esp;&esp;没用的自己。
&esp;&esp;死也死不掉,杀也杀不下手,使出浑身解数也逃脱不了这场困局。
&esp;&esp;那她就只能想尽办法,伤一伤始作俑者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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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该会的吧。”
&esp;&esp;她声音渐轻。
&esp;&esp;“我也认为,我很快就不会为你感到痛苦了。”
&esp;&esp;她笑起来:“希望到时候,你真的会为此感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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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很轻柔的狠话,意味不言自明。
&esp;&esp;揽住她的手,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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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牧野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上了新干线。
&esp;&esp;她搞不明白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凭什么能被允许带上车,但五条悟要做到这些事倒也不难。
&esp;&esp;她靠着窗,头还搁在身侧人的肩上,座位随行驶微微抖动,列车低低轰鸣。
&esp;&esp;窗外是开阔的海面,光线有些刺目。她只是刚刚这样眯起酸痛的眼睛,头顶就移过来一只手掌,遮掉她视野中的光亮。
&esp;&esp;牧野沉默无言,只是将头从五条悟肩上抬起,冷硬地朝另一侧远离。
&esp;&esp;照旧不看他一眼。
&esp;&esp;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寒暄:“醒了?”
&esp;&esp;没有回音。
&esp;&esp;肩上揽过来一只手,清冽的气息包裹过来。
&esp;&esp;“在想什么?”
&esp;&esp;公共场合,牧野不想躲得太狼狈可笑,她强忍着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