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真人张口结舌。
林霜不再看他。
她转向窗外,望着云阁那扇透出微光的窗。
“他会有剑的。”她轻声道。
“在那之前,他也不会输。”
——
云阁。
尘叶独坐静室,膝前摊着那包青布碎片。
他今日没有温养碎片。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它们。
月光从窗棂斜照而入,将那些裂纹映成银灰色的河。
他忽然开口:
“太虚破妄剑。”
“专破诸般剑诀。”
他顿了顿。
“若我连剑都没有,你破什么?”
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那个三日后才会见面的对手说的。
静室无人应答。
但他自己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极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微笑。
“好。”他轻声道。
——
三日之后。
天星塔第七层,第一擂台。
今日的第七层,人满为患。
半空中悬浮的金仙强者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多。天星塔执事不得不将禁制加强到七层,才堪堪稳住被众多强者气息冲击得摇摇欲坠的观战席。
一切只因这一战。
太虚仙宗第七真传,季明轩。
对。
无名散修,尘叶。
擂台北侧,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
他身量颀长,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青锋,剑鞘素净,没有任何纹饰,却散着令人心悸的凌厉气息。
他生得并不如何俊美,剑眉星目,五官端正,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中不会引人注目、细看却挑不出任何瑕疵的长相。
但他站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因为他的气度。
那是天洲圣地、万年仙宗以无数资源、无数历练、无数岁月才能熏陶出的气度。
从容、矜贵、不怒自威。
季明轩。
太虚仙宗第七真传,金仙五层巅峰。
擂台南侧,尘叶负手而立。
青衫依旧,双手空空。
他没有佩剑。
这两道身影隔着二十丈擂台相对,一人剑在腰侧,一人剑在心中。
台下观战席上,紫璎紧紧攥着袖口。
星漪指尖在窗棂上无意识划着星纹,早已划破了皮,她浑然不觉。
云霞双手合十,云纹香在指间燃尽三支。
碧姬抱着碧玉盾,盾面上那道抓痕旁,又添了三道新痕。
另一侧,林霜独坐角落。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台上那道青色身影。
苏星瑶在第九层凭窗而立,唇角笑意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