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星塔外某处阴影中,幽魅盘膝而坐,托着下巴,望着第七层擂台的禁制光芒。
她虎口那道浅痕,已被她反复抚摸得微微红。
——
裁判登台。
“第七轮,第一场——”
“第五百三十二组,尘叶,对季明轩。”
“开始!”
季明轩没有拔剑。
他只是看着尘叶,目光平静如水。
“你没有剑。”他道。
尘叶点头。
季明轩沉默片刻。
“三日前,我师尊传讯于我。”他道,“说苍澜洲出了一位很有趣的剑修,金仙四层,无剑胜有剑。”
“师尊说,若遇此人,当全力一战。”
他顿了顿。
“我原以为师尊言过其实。”
“今日见你,方知师尊所言非虚。”
他抬手,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剑出鞘的刹那,整座第七层擂台的空气骤然凝滞。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三尺青锋,剑身修长,剑锋薄如蝉翼。剑上没有一丝纹饰,没有半颗宝石,朴素得像凡铁。
但剑身上流转的那股气息——
那是“道”。
剑道。
纯粹的、无杂质的、千锤百炼的剑道。
剑名“破妄”。
天阶中品,太虚仙宗镇宗七剑之一,历代传予太虚七剑真传弟子。
季明轩握剑在手,整个人气势骤变。
他不再是那个从容矜贵的圣地真传,而是一柄出鞘的剑。
“此剑名破妄。”他道,“太虚七剑第六,专破诸般剑诀。”
“你无剑,此剑之威便折损三成。”
“但你仍有剑意。”
他抬眸,看着尘叶。
“我破你的剑意。”
剑出。
没有试探,没有留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剑刺来。
这一剑,朴素到了极点。
没有剑罡,没有剑气,没有剑光,甚至连破风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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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所过之处,空间没有任何异动,灵气没有任何紊乱。
仿佛这一剑,根本不存在。
台下观战的万剑阁青霜真人瞳孔骤缩,失声道:
“太虚破妄剑·归真!”
“返璞归真,剑道至境!”
林霜握着寒魄剑的手,指节泛白。
她也是剑修。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剑有多可怕。
不是因为它有多凌厉,而是因为它“没有”。
没有杀意,没有剑势,没有一切可以被捕捉、被抵挡、被化解的东西。
它就是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