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帮不了我
&esp;&esp;桶里的水换了一桶又一桶。
&esp;&esp;可石秉义脸上的潮红不但没褪,反而越来越重。
&esp;&esp;他闭着眼靠在桶壁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水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esp;&esp;苏明阳蹲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esp;&esp;“石板儿?石板儿你好点没有?”
&esp;&esp;石秉义没说话,只是攥着桶沿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esp;&esp;苏明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esp;&esp;他又摸摸他的手——也是烫的。
&esp;&esp;“怎么还这么烫?!”他急得站起来,在帐篷里转圈,“这冷水怎么不管用了?!”
&esp;&esp;“沈江去找一下冰来……”石秉义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少爷……你先出去……”
&esp;&esp;“不行,沈江你出去!不许拿冰来。”苏明阳走回桶边,蹲下来看着他,“我出去你怎么办?你看看你这样子,我怎么能走?”
&esp;&esp;石秉义睁开眼。
&esp;&esp;那双眼睛红得厉害,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火。可那团火底下,还有另一种东西——是克制,是隐忍,是拼命压着的什么。
&esp;&esp;他看着苏明阳,看着那张因为着急而皱成一团的小脸,看着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
&esp;&esp;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esp;&esp;“石板儿,”苏明阳抓住他的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你说,我什么都做!”
&esp;&esp;石秉义盯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久到苏明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esp;&esp;然后他看见石秉义慢慢站起来。
&esp;&esp;水花四溅。
&esp;&esp;精壮的身躯从桶中站起,月光从帐篷缝隙透进来,照在那具身体上。水滴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滑过宽阔的肩膀,滑过紧实的胸膛,滑过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esp;&esp;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esp;&esp;苏明阳愣住了。
&esp;&esp;他蹲在那儿,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esp;&esp;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陌生。
&esp;&esp;陌生得让他心跳加速。
&esp;&esp;石秉义一步跨出浴桶,走到他面前。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苏明阳。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按住苏明阳的后脑,把他按向自己。
&esp;&esp;苏明阳的脸贴在石秉义胸口。
&esp;&esp;滚烫。
&esp;&esp;烫得吓人。
&esp;&esp;他听见石秉义的心跳——砰、砰、砰,快得像要蹦出来。那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震得他耳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