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登徒子是石秉义
&esp;&esp;苏明阳一个人回了清和院。
&esp;&esp;推开院门,里面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候,春桃她们应该在廊下做针线,沈江应该在院子里洒扫,石秉义应该……
&esp;&esp;没有石秉义了。
&esp;&esp;他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这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变得陌生起来。
&esp;&esp;冷冷清清。
&esp;&esp;凄凄凉凉。
&esp;&esp;他慢慢走到东厢房门口,那是石秉义住的地方。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esp;&esp;屋里很安静,窗户关着,光线有点暗。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陈设——书桌,书架,床,衣柜,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esp;&esp;可那些东西的主人,不在了。
&esp;&esp;苏明阳走进去,四处看着。
&esp;&esp;石秉义的东西还在。
&esp;&esp;书桌上还摆着他常看的书,笔架上挂着几支笔,砚台里的墨早就干了。衣柜门开着,里面还挂着几件衣裳。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变。
&esp;&esp;苏明阳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esp;&esp;他那天被罚,也不知挨了多少打。
&esp;&esp;上药了没有?
&esp;&esp;一个人去西北,那么远,银钱带够了吗?
&esp;&esp;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软软的,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esp;&esp;他又躺下去,整个人窝进那床被子里。
&esp;&esp;熟悉的味道涌上来。
&esp;&esp;皂角的清香,混着一点淡淡的墨香,还有……
&esp;&esp;还有石板儿的味道。
&esp;&esp;苏明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esp;&esp;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石秉义的脸,一会儿是他走的那天晚上的事,一会儿又是父亲那句“什么都没留”。
&esp;&esp;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就在他翻身的时候,手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esp;&esp;枕头底下,有个硬硬的东西。
&esp;&esp;他愣了一下,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出一个东西来。
&esp;&esp;玉佩。
&esp;&esp;青玉的,刻着两个字——平安。
&esp;&esp;苏明阳盯着那块玉佩,整个人都傻了。
&esp;&esp;这是他的玉佩。
&esp;&esp;是他从小戴在身上的那块。
&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这块玉佩,在揽月阁那天晚上就丢了!
&esp;&esp;他明明记得,醒来之后到处找都没找到,问过沈江沈河,也问过揽月阁的小二,都说没见过。
&esp;&esp;他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esp;&esp;可现在,这块玉佩在石秉义的枕头底下。
&esp;&esp;苏明阳攥着那块玉佩,手在发抖。
&esp;&esp;他想起那天,石秉义找到他之后,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