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绝地逢生
&esp;&esp;李衍看着灯火通明的府衙,知道来者不善。
&esp;&esp;他满身血污,腿上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可他没有转身逃跑。跑不掉了,外面一定还有赵家的人。与其被追得像丧家犬,不如进去,至少能拖住他们,给那个老兵多争取一点时间。
&esp;&esp;他挺直腰杆,拖着伤腿,大咧咧地走进府衙。
&esp;&esp;堂上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三角眼,阴鸷。李衍认得——赵国公府的门客,钱先生。此人专替赵庆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心狠手辣,口蜜腹剑。
&esp;&esp;李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既然是等着爷,怎么连杯茶水也不准备?”
&esp;&esp;钱先生冷笑一声:“好胆识。可惜不过是个杀人越货的宵小之辈。来人,拿下!”
&esp;&esp;话音未落,埋伏在两旁的衙役从暗处涌出,刀光闪亮,把李衍团团围住。
&esp;&esp;李衍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esp;&esp;“好大的阵仗。敢问这位大人,姓甚名谁,官居何位?以何罪名羁押于我?可有文书印鉴?”
&esp;&esp;衙役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举着,却没人敢动。是啊,这人不是府衙的人。知府大人见了钱先生一面就称病不出,把衙门让给了他。可他没有印鉴,没有文书,凭什么抓人?
&esp;&esp;万一抓错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esp;&esp;钱先生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果然是无用的东西!一个虚张声势的小贼就把你们吓住了?这是赵国公点名的要犯,还不拿下!”
&esp;&esp;衙役们听到“赵国公”三个字,又往前逼了一步。赵国公,那是得罪不起的。
&esp;&esp;李衍轻哼一声:“赵国公好大的名头。连皇子也可以随便擒拿了?”
&esp;&esp;他从怀里掏出令牌,往桌上一拍。
&esp;&esp;班头上前一看,脸色大变,扑通跪下:“小的有眼无珠,请殿下恕罪!”
&esp;&esp;其他衙役也慌了,纷纷跪倒。刀剑落了一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esp;&esp;钱先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李衍不是皇子,可那令牌是真的。三皇子一直在外养病,没人见过。万一……
&esp;&esp;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esp;&esp;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伪造皇子令牌,死罪!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拿下他,赵国公重重有赏!”
&esp;&esp;衙役们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一边是三皇子的令牌,一边是赵国公,得罪哪边都是死。
&esp;&esp;钱先生一咬牙,对自己带来的随从喝道:“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esp;&esp;随从夺过一把刀,大喝一声,朝李衍劈去。李衍掀起桌子抵挡,“砰”的一声,桌子被劈成两半。
&esp;&esp;他腿上中箭,行动不便,只能勉强招架。胳膊上又被划了一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esp;&esp;钱先生还在煽动:“此人冒充皇子,罪该万死!你们若是袖手旁观,赵国公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esp;&esp;几个胆大的衙役对视一眼,抄起刀,慢慢围了上来。他们不敢真动手,可也不敢不动手,只能在外围比划比划,做做样子。
&esp;&esp;李衍被围在中间,左支右挡,腿上传来钻心的疼。他知道这些人不敢真杀他,可钱先生的随从是真的要他的命。
&esp;&esp;那随从刀刀狠辣,专往要害招呼。李衍躲闪不及,后背又被划了一刀。
&esp;&esp;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esp;&esp;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了手。
&esp;&esp;“光天化日之下,谁在这里杀人?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esp;&esp;众人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esp;&esp;萧紫阳。他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色有些白,可腰板挺得笔直。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腰佩长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esp;&esp;钱先生眯起眼:“萧公子?这里的事,与您无关。”
&esp;&esp;萧紫阳走进来,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李衍,又看了一眼堂上的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