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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乱成一团,红色的床帷扯地到处都是,堆积在零零散散的衣物表层。
花瓶也被抓滚了好几个,咕噜倒在角落,连歪斜的屏风都不能幸免,精妙的刺绣仿佛被什么尖利的指甲抓过,勾出一道道丝痕。
但最乱地还属床上,床脚支撑的架子因为摇晃地太厉害快要就此罢工,红色的纱幔之中,两道身影仍然无休止地交缠。
房里叫了好几次热水,仆侍们根本不敢乱看,只简单清理了一下地上湿漉漉的衣物,摆好浴桶就仓皇而出。
关水感觉自己身体要断掉一样,一会儿在温暖的被褥里徜徉,一会儿在冰凉的地板上伏跪,等他真正清醒过来,发现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终于……第二天了吗?
他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关水揉了揉还带着泪花的眼睛,控制不住打了哈欠。
青年起身的动静并没有惊醒一旁酣睡的男人,因离渊一半的脸都埋在被子里,他的头发散在身后,像铺了一层浓烈的墨。
关水看过来。
其实昨晚因离渊的头发是扎起来的,但是因为俯身时会有一缕头发落到青年脸上,痒的不行,关水又因为承受不住身体频繁涌上的酥麻,就总是去抓。
两人都不知道发带丢在了哪里,他们几乎做遍了全部角落,关水到最后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连太子的头发扫落在胸膛都顾不得拂开。
他实在太累了,这一晚上已经耗掉了他的全部精力,但身体是餍足的,好像有一二十年不曾痛快的轻意,他是觉着爽的。
青年长舒了一口气,扶着腰缩回被窝,光衤嗯果的身体在干净的被褥里感觉很舒服。
关水拉开被窝里男人交叠的双手,在床上拱了拱,继续躺回太子的怀里。
——昨晚到今晨,他一直是这样睡的,发顶蹭着男人的下巴的脖子,把脸埋在对方柔軟的胸膛,再将腿缠在他的腰际。(只是抱抱)
似乎也感觉到青年的动作,因离渊将人拥地更紧,暖热的丝被中,他们十分契合地拥抱在一起。
仆侍们不敢去喊,直到过了正午,他们才醒来。
不过一晚上,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先前还隔着几寸的距离穿衣,这下直接黏黏糊糊腻在一起。
因离渊一边抱着怀里的人,一边将手伸进背后仆侍撑开的袖子里,等他穿好却又制止了仆侍去给关水穿衣的动作。
仆侍一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因离渊蹲下身,从熏笼上拿了新衣服给关水套上。
今日又是和昨晚不一样的衣服,但仍然是男子服饰,看得出来,太子对他一直以来都穿女装颇有怨念。
因离渊伸出手,为他披上藏青的蝶纹外袍,牢牢覆盖住雪白的交领中衣,关水大袖宽摆,臂间也被挂了一条长长的瓣状链饰。
接着,因离渊拿出条深色的宫绦,束住这一把弧度漂亮的腰,弄了金色的雕花蹀躞固定,又按自己的规制在关水腰际配了龙纹金环和禁步。
因离渊拍拍他的腰部,让人转过身去,从妆奁台上摸出发饰给他梳裹。
太子殿下为他提供着全套服务,关水倒眯着眼睛,翘着脚坐在杌子上,感受那一双修长而灵活的手在自己发间穿行。
一缕缕柔顺的发丝被男人缠好固定,最后却在选冠上犯了难。
因离渊有些犹豫,是选这一个镶有银色圈边的焰状玉冠好看,还是那一个配有流苏挂耳的青色玉冠好看。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时,关水感觉身后没了动作,有些奇怪转身,但正好让太子看见了他耳垂处专门处理过的耳洞。
因离渊一拍手,心里有了主意,他轻轻将青年的头侧回去,从屉里摸出几条长流苏耳坠开始比对。
第22章一起看话本
从衣物的颜色到腰带的配置,无一不曾放过,最后选了条青色带蝶环的长流苏耳坠,还有那顶银色圈边的焰状玉冠。
比起上次,因离渊更满意这套服饰,他的指节稍稍用了点力道,卡住青年带着点肉的脸颊又转回来。
瞳色亮润,肌肤胜雪,额间却缺点颜色。
他手沾朱砂,指甲抹了道半指长的竖线在眉心,于青年本就染了些绯色的眼尾,也各添了条红。
因离渊呼了呼气,这种亲自为夫人打扮的感觉,是他前所未有的体会。
关水眨眨眼,浓长的鸦羽扑出蝴蝶振翅的模样,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因离渊垂眸,看了他微张的唇好一会儿,舒展着眉吻上。
这吻不似昨夜急切,扑山倒海要将青年撞入,反而带上三分从容,五分餍足,还有两分享受。
关水的唇。舌在被男人带着走,他虽从小不懂这些,但奈何现代互联网信息驳杂,什么都有。
关水回忆起自己曾经刷到过的一则帖子,说人类情侣的吻分为轻吻、甜吻和舌吻。
现在太子把这几种都做遍了,关水发现他最开始是如鸟啄般轻吻,将二人的唇瓣相互触碰,再侧转脖颈,鼻尖抵在他左边的脸颊上,伸出舌。尖一点点描摹深入。
关水亲地腰软,短短一夜对方的吻技突飞猛进,那股侵占感与缠绵共存。
与此同时,太子殿下的手也不闲着,很不客气地顺入衣袍缝隙,从里面摸青年大腿上的車欠肉。
关水被他摸的眼睛都湿了,他含情带怯地望了因离渊一眼,惹来更加凶狠的甜舐。
因离渊觉着昨夜的这一场幸事,与他在话本上看的截然不同,话本里总说,在下这一方初次会疼地厉害,要小心擴張,几乎要关注到全程的地步。
可他的夫人,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什么,除了開始進入時有些漲疼,但其实随着二人配合的动作,并没有吃多大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