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冷声吩咐:“把季言昌带进诏狱。”
“其余两人按照同谋罪杖责一百。”
季言昌手脚一软,趴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了,他求饶道:
“指挥使大人,饶命啊,草民错了,求求您,放过草民一命。”
傅景深稍稍歪头,凤眸冰冷,一字一顿道:
“季当家让你们两房从未在吃穿方面有过忧愁,你们现在繁华的生活都是曾经的季当家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下来的。”
“你们究竟有什么资格亏待他的遗孀?”
“规矩就是规矩,永远都不容触碰。”
季言昌不敢多言,只是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季月丞。
希望对方为自己求求情。
季月丞直接偏过了头去,假装没看到。
哎!
窗外的桂花开得真好。
看着少年欲盖弥彰的动作,傅景深微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着扳指的手无意间收紧。
他看着季月丞,声音不自觉温和了下来:
“这桩婚事,你若是不愿,我自会向陛下禀明,求得圣旨,还你自由。”
身后站着的陛下撇了撇嘴:呵呵!这时候倒是想到我了。
季月丞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
对视的瞬间,傅景深微微挪了挪视线,好似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紧张,但下一秒他又移了回来:
“我不会做那种强迫人的事。”
不知为何,他莫名的想亲近眼前的人,亦不想对方为难。
季月丞若有所思的点头:“哦。”
不做那种强迫人的。
改做欲擒故纵的了。
可以,这个位面的傅景深,撩人的功力又上升一层了。
傅景深蹙了蹙眉,哦?
哦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满对方敷衍的话语,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季家的事,你不用担心,罪在季言昌一家人。”他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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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丞眨眨眼,神情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清冷,“你看我是会担心的样子吗?”
季言昌在诏狱里是出不来了。
但那季雨繁和季随绥两兄妹顶多只是隐瞒不告。
不出两天定会回来。
他记忆中,这个季雨繁可是个不简单的主啊。
傅景深一噎,头一次有些嫌弃自己嘴笨。
皇上暗暗笑:他这外甥,也有今天啊。
“既然你说不强迫,那这桩婚事便算了吧。”季月丞忽然撑起脸颊,笑着看他。
傅景深沉默了。
他现在收回上上句话还行吗?
他会强迫人。
他想强迫人。
季月丞看着傅景深阴沉的侧脸,无声笑。
他干咳一声,“时间不早了,指挥使大人,还是早点回去吧。”
傅景深叹气:他有点不甘心。
“指挥使大人?你咋还不动啊,哎呀,你该不会是后悔了,不想取消婚约了吧?”
季月丞睁大着双眸,天真的看着他。
傅景深居然思考了一瞬,他神情认真地看过来:
“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