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谢大郎先开了口:“那几匹狼是你猎的?”
谢烬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哪来的本事?”谢大郎微眯起了眼,眼里带着怀疑。
谢烬挑眉,多了分吊儿郎当:“没本事,以往哪来银钱去赌坊?”
“况且不拼命哪来银钱还债?我也不指望把我赶出家门的大哥三哥会帮我一把?”
“不过今日,大哥三哥帮忙拦着,我记着了。”
说着话,谢烬与院门处的林淼对视了一眼,下一息,高大的身躯直直往地下一摔。
惊得谢大郎喊了一声“老五”,忙上前扶人。
林淼险些脱口而出“谢烬”,但被谢大郎抢了先,只喊了个“谢”字。
她蓦然收口跑了过去。
谢大郎和陈树合力地把人抬进了屋子里。
林淼担心地跟在身后。
不是说没有受伤吗,怎的还昏过去了?
把人抬进去后,陈树道:“瞧来是真是拼了命了,不然怎么会虚成这样?”
谢大郎开始扒拉谢烬的衣服,说:“看看他都伤在哪了?”
谢烬身上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一扒开,身上都是爪子划拉出来的伤口。
看到伤口,跟着进来的人都沉默了。
谢五郎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才会改过自新,用命打猎还债。
林淼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不是说没受伤吗?
骗子。
陈树道:“我去把九叔公喊来,让他瞧瞧。”
谢大郎道:“五弟妹你给老五擦擦,我回去喊爹娘。”
这边出了事,怕打起来伤到他们,他们兄弟俩没让他们爹娘过来。
人都散了出去。
林淼半残着一只手,端了一点水进来,又去剪了一块棉布,用来给他擦拭伤口。
一转头就看见谢烬光着膀子坐了起来。
林淼瞪大了眼,正要出声,便见他放了根指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淼惊愕,压低了声音:“你装的?!”
谢烬放下手,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爪痕,说:“不装,他们就该怀疑了。”
“谢五郎能猎一头狼已经天方夜谭,更别说三头,若还能无事,只怕明日我就成邪祟了。”
林淼瞪大:“你还知道呀,就算不是谢五郎,寻常人哪里能猎得了三头狼。”
“不是三头。”他说。
“嗯?”
“是五头。”
林淼倒抽了一口气。
好家伙,他还是用的是谢五郎的身躯,要是他原先的身体,那岂不是逆天了?!
“另外两头皮毛已经要不了了,就没扛回来,而且多了,遮掩不过去,所以只取了狼筋。”
林淼拿着布巾走到他跟前,给他擦干硬在脸上的血污。
谢烬也配合,抬起下颚让她擦。
“取狼筋是要做弓弦吗?”她问。
谢烬点头:“不止可做弓弦,也可做其他杀伤力更大的武器。”
“可以给你做一把袖弓,若你怕伤人性命,箭镞可做钝,不会伤人性命,却可拖延防身。”
林淼没问他为什么懂得这么多,似乎超出了国内正规军懂的范畴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应了一声“好”。
她给他擦了一会,皱起了眉头,说:“擦不掉。”
“那别擦了,先让他们看看这惨样。”
林淼视线落在他身上爪痕上,问他:“有被咬到吗?”
谢烬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