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似乎听到什么声音,继而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眸。
林淼会意,立马哭哭啼啼了起来,大声哭喊道:“五郎,你要是去了,让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呀!”
赶来的王氏一听,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
“我的儿呀!”
她大叫一声,跑了进来。
一进屋,就把在床边哭着的儿媳推到了一旁,看到床上满是血污和伤的儿子,眼泪哗啦。
“怎会伤成这样子!”王氏哭嚎着抱着床上的儿子。
谢老汉后脚走了进来,看到小儿子这样,也是红了眼。
虽然气这个儿子,但也是打心眼偏着这个儿子的。
林淼在旁抹着泪,观察被紧抱着的谢烬,心里担心他会被王氏抱得喘不过气。
担心之余,也开始编起了瞎话来。
她哭诉:“五郎这次从城里回来前,遇上了一个周游算命的,说他若是继续赌下去,不仅会家破人亡,更会被打断一双腿,爹娘厌弃,只得苟延残喘在街上乞讨维生,与野狗抢食,不足三十便死在巷子里,臭了烂了没人收尸。”
“他起初不信,可那算命的能算出他家中有女儿几个,又算出家没分,便只有他被分了出来。又说他有血光之灾,回来路上果真摔了一跤,见了血,由不得他不信不怕。”
“昏迷”的谢烬,心下一默。
她倒是会给他这段时日的变化找合理解释的。
让他找,也找不来这么契合的借口。
“五郎欠了银钱,怕算命说的全应验了,所以才会冒险进山打猎还债。”
听了这些话,王氏捶胸哭道:“我就说这些天怎么和我们这般生分,原是这样!”
“他傻呀!爹娘最是疼爱他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弃他不顾的!”
林淼在旁补刀:“可那是十贯钱呀,卖了田都不一定还得起,阿爹阿娘怎么帮?还不起,最后还不是会被打断腿,那就真应验了术士的话,他就更怕了。”
“多少?!”谢老汉一听,惊愕地瞪大眼看向儿媳。
林淼抹泪,转过头去,小声说:“他欠了三家赌坊的银子,加起来有十贯钱,如今才堪堪还了五贯钱。”
王氏原本还伤心,一听还差五贯钱,险些没晕厥过去。
“五郎与我老实说了,他典妻当女,我本该恨他的。”
“可他向我保证过会还完银钱,不会真让人把我们带走的。我又见他为了还债伤成这样,我不怨也不恨了,只要他好起来。”
林淼刚哭诉完,恰好陈树带着懂些草药的九叔公过来了,她也就暂时退场。
王氏也退到一旁,朝着九叔公哀求道:“可一定要把五郎救活呀!”
九叔公不语,仔细查看了一下谢烬身上的伤势,又把了一下脉。
瞧得林淼心惊胆颤,可别看出谢烬是装晕呀。
林淼到底是高看了连郎中都算不上的九叔公。
九叔公摇头叹气:“伤得太重了,能不能活,得看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王氏和谢老汉一听,脸色别提多白了。
林淼一愣。
虽然知道谢烬是装的,可听到老人家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忧的。
不过她更怀疑是九叔公医术不行。
若真如此,那九叔公也算是助攻了。
这样,旁人对谢烬的疑心也能减轻一些。
王氏哆哆嗦嗦问:“那、那咋办?”
九叔公应道:“得赶紧送去镇上,或是县里才成。”
谢老汉看向谢大郎,说:“立马去里正家借牛车。”
打断骨头连着筋,说到底还是亲兄弟,谢大郎也不敢耽搁,立马跑去里正家。
王氏被九叔公的话吓得站都站不稳了,谢老汉只得扶住她。
等着借牛车的间隙,谢老三也把孩子们都给找回来了。
林淼走出院子,看到姊妹三人。
大妞二妞满脸眼泪鼻涕,就是小的那个,都眼眶红红的。
见着林淼,三个孩子都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她。
“阿娘!”
林淼逐一拍了拍她们的脑袋,声音略微沙哑道:“没事了,没事了。”
大妞似乎知道从她二叔嘴里知道他阿爹回来了,视线四下张望,寻找她阿爹的身影。
“阿娘,阿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