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温明杳这么一问,周卓扭头看着她,挑了挑眉,“不会。”
“我还以为,钱营没跟着受到处罚,你会有想法。”
他嘴角噙着明晃晃的笑,眉眼柔和,声线低沉,笑得干净而肆意。
眼底却带着几分叫人看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温明杳一双好看的杏眸迎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温明杳向来恩怨分明,至于钱营为什么没被处罚,我相信队里会公平公正,也相信上级领导的决策。”
见她笑容淡然而疏离,周卓目光好似被闪了下。
周卓想告诉温明杳,以钱营那性子,这两天也定会拎着东西登门赔礼道歉。
其实在钱婆子一事上,钱营也是个受害者。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自幼父母双亡,没上过几年学,更没有家族的培养和扶持。
不过,他这人生性要强,哪怕白天训练得筋疲力尽,晚上依旧雷打不动地上扫盲班。
一双拳头,一杆枪,无数个日夜的汗水,还有那厚厚的一叠学习笔记……
他这一路走来有多艰辛,周卓是看在眼里的。
至于钱婆子……
钱老太爷在世时,曾是大队书记,养过钱营几年。
去世前,还为他写了封推荐信。
钱营入伍后没多久,钱老太爷就去了。
又没过几年,老太爷的儿子和孙子也接连去了,钱家只剩下钱婆子和钱大宝这个独苗。
钱营不是个忘本的人,这些年,他视钱婆子为亲母,对钱大宝视如己出。
可有些人本性就不好。
钱营能做的就只有舍了脸面,不停地挨家挨户赔礼道歉,不停地收拾那对祖孙留下的烂摊子。
他原本还想着跟温明杳解释一番,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想到这里,周卓自嘲地笑了笑。
仅一瞬,他就敛了神色,淡淡扫温明杳一眼。
随即,朝前走了几步,迅拉开距离。
温明杳深知,他这是不想跟她说话,见状,干脆闭口不语。
直到回家吃完饭,周卓都不曾跟她说过一句话。
见状,温明杳也是淡淡一笑。
经周卓昨天那么一说,她这两天也想清楚了。
有些东西,越强求,越得不到。
在这一年时间里,尽到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尽的本分就行。
再多的,她也强求不来。
想通这些,温明杳也没了睡意,收了衣服就挎着个篮子买菜去了。
另一边的秦家。
江瑶刚一进门就匆匆回了屋,也拎了篮子,拿起自己包着钱票的手绢就要跑。
看着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江月娥当即沉下了脸。
刚才在路上远远望见人家温明杳要出门采购,江瑶就魂不守舍的。
她当时还只当江瑶是看那个资本家大小姐不爽,哪承想,竟然还存了跟上去挑衅人家的心思。
见江瑶神色急切,她冷冷一笑,把手中地饭盒重重拍在桌上。
“江瑶,你是不是忘了前两天当着你爷的电话,怎么跟我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