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白前没事人般招呼他吃东西,脱口道,“我不是喜欢看戏,喜欢的是看你!”
白前,“……”
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喜欢看她上了?
“……看来霍二爷很喜欢看戏啊,来得这么早……”
白前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由哑然失笑。
霍幼安,“……”
他说他喜欢看她,她没有高兴,没有害羞就算了,竟然还笑话他!
好不容易张开嘴的霍指挥使又抿起了唇,装哑巴了。
白前又拈起一块嫩粉色的糕点,转眼去看戏台。
戏台上,浓墨重彩的青衣正唱着,“……今古情场,问谁个真心到底?但果有精诚不散,终成连理……”
白前不由问道,“这是哪出戏的唱词,我怎的没听过?”
“《长生殿》,前几年刚出的新折子”。
装哑巴的霍幼安不装哑巴了,又问,“你喜欢听戏?”
听到几句没听过的唱词,就说出“我怎的没听过”之类的话,应该是经常听,且喜欢听的。
“我做姑娘时,很爱听戏,后来就很少有时间听了”。
霍幼安皱眉,什么叫做姑娘时?
难道现在她就出阁了?
白前咬了一块糕点,笑着转眸看向他,“霍二爷,我与你说过的,我还有个前夫”。
霍幼安,“……”
还有个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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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难道她那个前夫竟然不是她那个福薄命短的先夫?
白前似是看懂了他的疑惑,笑着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还有个前夫。
我的前夫却不如我的先夫善良体贴,我在他手中九死一生。
就是现在,我也不能说是安枕无忧,已经逃过他的毒手”。
霍幼安凛然开口,“是谁,我去杀了他!”
霍幼安的声音一如他脸上的表情,从来都是松弛得近乎松散,仿佛连半点多余的力气都不肯出,听上去总有股子懒洋洋的味道。
这是第一次,白前听到他懒洋洋的声线变了,变得冰冷锋锐如剑锋。
同时,他的表情也变了,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却不再显得懒散,没有攻击性,一如他的声线变得锋利如刃。
白前看着他,几乎要心软了,但下一刻她凉薄的声音就自喉咙中吐出,“萧康庄”。
萧康庄?
谁?
他该认识那什么萧康庄吗?
为什么前前用这样一副等着看他笑话的笃定模样看着他?
她又想笑话他什么?
是等着他听了萧康庄的大名,吓得大惊失色,然后狠狠嘲笑他?
霍幼安不解又困惑的目光,如他怀中的旧剑出鞘,光芒亮起间,将白前心底如墨鱼触角张牙舞爪的恶意斩得鲜血淋漓,流出的都是名叫良心的汁液。
“前前?”
伴随着敲门声,白远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白前,“……”
算了。
白前去开了门,嗔道,“你忙你的,不必特意过来”。
白远志瞪了她一眼,悄摸摸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给我记住了,就算霍二爷是你未婚夫,你也不能就这么单独跟他在雅间里听戏,别人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