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刺耳尖叫划破夜空,“入赘?你放屁!清儿是我杨家的独苗苗,怎能入赘你这个绝户家?定然是你们拿我孙孙来逼迫他是不是?”
莫夫人气结,“你这老婆子,说谁是绝户?看完不撕了你这张嘴……”
没能给莫家生个儿子,是莫夫人此生耻辱。
莫老板几个兄弟都对自家虎视眈眈。
本来要过继一家中子侄过来,都被莫老板严辞拒绝。
招个上门女婿,方能保下他们这支血脉。
这阵子本就因二人通奸一事闹得不得安宁,想借着今日大喜来冲一冲这些时日的晦气。
哪想着老东西竟当着这么多亲朋的面如此找事,还将她心内多年痛楚剖诸于人前。
本在极力隐忍的莫夫人再也端不住娴雅举止,朝着钱婆子就扑了过去。
众人大惊。
“娘……”
“岳母……”
“芝兰……”
三人喊着,齐齐冲了上去。
开玩笑,就钱婆子那战斗力,莫夫人冲上去就是找虐的好吗?
杨淮清与莫老板一边要顾及莫夫人这边,还要护着莫云不被冲撞,那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宾客们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有在一旁看好戏的,有真心极力劝架的,更有不少说风凉话的。
“看来这莫家以后有的热闹了。”
“就是,真不知道他们是咋想的,弄这么个疯婆子住在自家,这上门女婿也不是啥好鸟……”
桌上有现成的瓜子花生,谁也没着急离开,或坐或站地磕着瓜子花生瞧热闹。
哎呦喂,这可比看大戏还要来的精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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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宴演变成一场闹剧,最后以杨淮清同几名小厮合力将钱婆子拖出前厅落幕。
宾客们意犹未尽,莫家人精疲力竭。
可见这几日钱婆子吃得足够好,将浑身气力都养回来了。
莫老板当场就要为女儿休夫,夫人被那疯婆子打的实在太惨了。
莫云哭哭啼啼,又安排人趁夜找大夫为莫夫人医治。
杨淮清将钱婆子拽回她暂住的院子,莫老板安顿好妻女后气冲冲过来,直接将一张休书甩在地上,“签了,带着你娘赶紧给我滚蛋!”
闻言,杨淮清一个滑铲跪地,拽着老岳父的下摆哀声祈求,“岳父大人,我娘她糊涂,也是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拱火,我已经交代过她,绝对不会再犯了。”
“如今云儿带着身子,她受不了这样打击的呀!”
钱婆子头蓬乱,真像个疯子做派。
见状,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对上杨淮清警告的眼神,张口的话猛然又咽了回去。
她谨记儿子方才的话,为了此后能过上好日子,暂且忍上一忍便罢。
听儿子这么说,跟着重重点头,“亲家,我,我都是被那个贱婆娘给激地,以后绝对不会了,不会了……”
莫老板连个眼风都没给钱婆子。
他抬起脚,狠狠踹向杨淮清胸口处,“你还记得云儿怀着身子,你可知今日你这个娘捅了多大的篓子?”
杨淮清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