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眨眨眼,懵了。
早听说他俩是铁杆兄弟,如今太子掉坑里了。
陆景苏倒像个局外人似的,不急不躁,还笑得出来?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天彻底黑透,院门才被轻轻叩响。
“问得咋样?”
姜袅袅听见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开门。
门轴轻响,木屑簌簌落下几粒。
一抬头,正撞上陈荣亮的眼睛。
她侧身让开,人已闪进屋来。
陈荣肩头落着薄薄一层灰。
“姜姑娘料得准,那人,压根儿不是宫里出来的。”
果然!
要是皇上真心指望太子办成这事,哪会只派他一个人单打独斗?
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嘛!
而那个突然冒头、自告奋勇的贵人?
八成就是陆叙白甩出来的钩子。
“呵,陆叙白这是等不及了啊,太子还没登基呢,他的爪子,已经伸到东宫门口了。”
姜袅袅嗤笑一声,语气凉飕飕的。
她心里直打鼓。
隔三岔五就把管家叫来问。
“老张,你这两天盯紧点,那几拨人啥时候回来?”
“人一到,立马领他们从后门进!”
后门那条道偏得很,早先就叮嘱过。
可眼下满城都是流民,乱糟糟的,郡主还是不踏实。
天色一沉,她便让丫鬟把灯笼全点上。
光虽微弱,好歹能照见侧门那条窄路。
“郡主,天都快亮了,您快去眯一会儿吧。”
管家话音还没落,外头就传来吱呀吱呀的车轮声。
俩人顿时精神一振,撒腿就往侧门跑。
果不其然,派出去的人正候在那儿,灰头土脸但精气神儿十足。
为那人靴子沾满泥,脸上蹭了道黑印。
见郡主来了,立刻挺直腰背,抱拳行礼。
郡主当场拍板。
全府上下,甭管扫地的、看门的,全给我上!
她转身朝内院扬声喊了一句。
几个刚打盹醒来的杂役拎着扫帚就奔了出来。
把车上一袋袋大米白面,全扛进库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