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顺便把那密不透光的帘子也换了,屋内终于照射进来一丝阳光。原先阴沉沉的总让人觉得难受,跟地府似的,不吉利。
只是在床底的角落翻到一个早已落灰的木盒,本来不该随便乱动弟弟的东西的,李俶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木盒里装的是李倓自称早已扔了的,他扎的毽子。
李俶默默把盒子推回原位,心里却美开了花。
“火药倓儿,说好的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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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李倓总是让李俶抱着他去院子里晒太阳,盛夏的阳光太烈,容易将人晒伤,李俶只允许他早上晒。
今日早朝耽误了些时间,李俶迟迟不来,李倓又不想让池清川帮忙,干脆尝试自己走过去。
只是刚下床,就双脚无力地跪了下去。
好在李俶的先见之明,并没有摔得很疼,李倓摸到了地面上柔软的毯子,自然也猜到是兄长的手笔,顿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不过这下好了,爬起不来也站不起来,只得在地上趴着。
鹦鹉聒噪地在他头上盘旋,时不时发出惨烈的叫声,感觉要不是它不会说话,早就喊着求救了。
“火药坛,别吵。”
鹦鹉听话地不叫了,干脆直接站到他的後脑勺上开始理毛。
等李俶下了朝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摔倒在地不知道趴了多久的李倓,心跳吓得停了一拍,也顾不得脱朝服,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将人抱起来。
“怎麽不等我回来?摔伤没?”
第二眼就看到他满头粘的鸟毛和屎。
这下再也顾不得形象地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倓无语:“要不还是把它送走吧,我都说了乱拉屎。”
李俶好不容易笑够了,说道:“我给你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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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病中那头枯燥的头发,现在李倓的头发已经光亮顺滑,李俶很爱不释手。心想着晚点干脆去向宫里的嬷嬷学点编发手艺。
兄长温柔地用指腹给他按摩着头皮,一圈又一圈,整得他昏昏欲睡。感觉不像在洗头,倒像把他的头发当做玩具。手指轻柔地缠绕着发丝,细致到像是要一根根洗净。
李倓随便他,反正也不需要他出力。享受片刻,终是精力不济睡了过去。
醒来时,如天光乍破,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内,温暖了屋内的每一寸角落。
他的房间不再黑暗,有一束光照亮了他的身躯。
他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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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哦不,现在该叫您陛下了。”
李倓看见来人顿时满溢欣喜的目光,擡步向他奔来。
看见来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如梦里一般威严。
“谁允许你换我屋内的帘子和窗户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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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李复求见。”
“让他滚。”
“皇兄就不怕我是真的有异心?”
“不会,你向来心思单纯。”
李倓哈哈地笑了,看到在空中飞得欢快的火药坛。他确实想化为一只鹰,一只自由的鹰,既然没有被剪掉飞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麽现在他想停留在这儿也没问题吧?
“真要把火药坛送走?”
“嗯。”李倓把鸟唤了回来,“赏给侠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