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传出去又得说建宁王恃宠而骄,明明先前痛得像粉身碎骨了一般,都没有叫出过一声,如今有人照料反而放下戒备,一点小伤都要叫。
“真伤到了?”
李俶赶紧将人捞回来,果然在脑後摸到一个不算大的肿包。
这下李倓脑袋刚养好又负伤了。
“皇兄怎麽赔我?”
“是皇兄不好。”
李俶将幼弟紧抱在怀里,温凉的触感让他烦躁的心平静不少,缓解沉闷的氛围。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李倓乌黑的长发,像是夏日的摇篮曲,催人欲眠。
夜晚的喧嚣终于落幕,重归于往日的宁静,但多了几分眷恋。
李俶在李倓眉间落下轻柔一吻。
“给你赔不是了。”
-
一夜无梦。
李倓再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只是耳边总是传来吱吱喳喳的吵闹声。
时有时无的,一时捕捉不到,只当是外面的鸟雀声。
他摸了摸後脑勺,肿包消下去不少,摸着还有点黏糊,凉凉的。
“陛下给你上过药了,让我叫你不要乱摸。”
池清川不知道他之前听不到,也没和李俶对过口供,一如往常地直接对他说话。
“现在几时了?”
“卯时了。”
那就是上朝去了,还好李俶还记着要去处理朝政,不然李倓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是什麽年号了?”
池清川“啊”的大喊一声:“陛下吩咐我的活还没干完!我得赶紧去了。”
他火速将李倓扶起,往他手里塞了药丸和早饭,一溜烟跑了。
“池清川……你要是叛变了早些和我讲,我可以放你走的。”
李倓长叹一口气,还是认命地吃起来。怎麽昨天相认以後,连喂药的服务都没有了,这像话吗?
吃完就睡,不知道会不会胖得更快。
虽然这麽想着,李倓还是躺下了,左右他也是一个闲散的养伤人员,如此自在的生活倒也是不错。
耳边的鸟叫声更加清晰,甚至有毛茸茸的东西在他脑袋边蹭来蹭去。
“什麽东西?”
李倓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双手及时伸来将那毛茸茸的小玩意拿走了。
“舟山那儿送来的鸟儿,我看长得怪可爱的便拿来给你玩玩。说只要吃小米,很好养活的。”
李倓从床上坐起,李俶将鹦鹉拿到李倓面前,又拿起他一只手放到鸟儿身上,让他辨别方位。
鹦鹉非常亲人,直接跳到他的手指上,脚趾抓着他的手指,却没有很用力,只有一丝丝压迫感。顺着手臂又慢慢走到他的肩膀上。
李倓嫌弃地将鹦鹉抓走,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鹦鹉唧唧喳喳地起飞,又飞到他的头上。李倓再拿下来,放回到桌上。
鹦鹉乐了,以为这是在和它玩游戏,乐此不疲地来了好几个来回。
“怎麽,倓儿不喜欢?”
“拿走,乱拉屎。”
慌乱间,李倓只忙着赶紧将鹦鹉从身上拿走,没注意李俶是在和他“说”话,一时大意直接回话。
“不装了?”
李倓毫不避讳,光明磊落地说:“皇兄何出此言,我从未装过什麽。病好了不很正常的事情吗,怎麽,皇兄不希望我好?”
“好好好。”
自然是希望你平安顺遂,万事无虞。
-
屋内被铺满了厚厚一层地毯,这就是池清川说的之前陛下吩咐的事。
李倓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差不多该能下地走路了。一个多月没有下地,生怕他使不上力摔倒,才大费周章铺了地毯。
李俶自然是亲力亲为,在李倓睡午觉的时候将他床下也铺满了地毯。李倓近日睡眠质量不错,身体恢复速度也快,不是那种昏过去一般喊也喊不醒的状态。
一般这个时辰睡得最沉,没有太大的动静弄不醒他,于是便趁这个时间抓紧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