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清冽如霜晶崩解,刺得人耳膜一颤。
苏晚-o猛然捂住左眼,额角青筋暴起。
被封印的顾昭之意识碎片从她指缝里渗出黑雾,出困兽般的咆哮。
黎未瞳孔微缩——那声音里带着刻骨的不甘,像要把这方好不容易平静的裂隙再撕成碎片。
卫砚舟的手掌覆上黎未后颈。
他的体温透过作战服传递过来,像一道无声的锚。
那温热顺着脊椎蔓延,压下了体内躁动的能量乱流。
黎未抬头看他,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里,有团小火苗烧得正旺——那是属于卫砚舟的、独独为她存在的光。
“明天毕业典礼。”她突然说,“我给星图学院准备的毕业礼物,该亮个相了。”
苏晚-o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左眼的封印裂痕里,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顾昭之的咆哮混着电流杂音炸响:“黎未!你以为——”
“叮——”
咸鱼躺椅的投影屏弹出新提示。
黎未低头,只见刚录好的“失败高光”合集自动生成了新标题:《论如何用一百种狼狈,把完美剧本踩成烟花》。
裂隙外,星图学院的晨钟开始鸣响,悠远的铜音穿透防辐射玻璃,在实验室里激起轻微共振。
第一缕阳光穿透实验室的防辐射玻璃,照在黎未沾着血渍的工牌上。
工牌边缘,不知何时多了张皱巴巴的麻辣兔头包装纸——是卫砚舟藏在战术靴里的那包,他昨晚偷偷塞进她工具箱时,还红着耳尖说“补充体力”。
苏晚-o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她捂着左眼后退两步,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黑雾顺着指缝爬向她的脸颊,像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黎未握紧卫砚舟的手。她望着裂隙里翻涌的暗雾,忽然笑了。
“顾昭之。”她对着空气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甜腻,“你猜我给你的‘惊喜’,是自动挠痒器o,还是……能把精神体炸成烟花的麻辣兔头味炸弹?”
卫砚舟低笑出声,指腹轻轻蹭过她手背的血渍:“我赌后者。”
苏晚-o的左眼突然爆出刺目白光。
顾昭之的咆哮声里,混着黎未新明的电子音:“实验对象情绪波动标——启动‘命运干扰程序’,目标:碾碎所有‘完美’的枷锁。”
苏晚-o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眉骨,左眼的封印裂痕里翻涌的黑雾突然凝成一张青灰色人脸,喉间滚出破音的电子音:“杀了她!所有时间线的黎未都该在岁被抹除,否则因果链会——”
“闭嘴!”她突然甩头,尾扫过黎未手背时带起一阵刺痛。
这个黑化镜像的呼吸像破风箱,可握刀的手却在颤抖,“这是我自己的命……不是谁的剧本。”
黎未顺着她抖的手腕轻拍两下,像哄实验室里炸毛的机械犬。
她能感觉到苏晚-o皮肤下翻涌的精神力,像被踩碎的星尘在灼烧,“你怕被他控制对吧?”她踮脚凑近,梢扫过对方染血的耳垂,“可你看——”她偏头指了指站在五步外的卫砚舟,后者正无声地解下战术腰带,把里面的麻辣兔头包装纸团成小团在指尖转,“我连高岭之花都能撩成粘人精,你凭什么不能反杀?”
卫砚舟的指尖顿了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度红到脖颈。
他突然抬手按上黎未后颈的神经接口,整条走廊的应急灯齐齐爆闪,蓝紫色电流顺着金属墙壁爬行,如同星河倒灌人间。
凉丝丝的异能顺着皮肤爬进脊椎:“让我帮你。”他的声音低得像深夜的星轨,“把你的‘活着’,变成她们的‘可能’。”
黎未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脊椎如被千万根细针游走——那是异能在重塑她的记忆通路。
下一秒,百万条记忆碎片如潮水倒灌——是她在实验室把咖啡泼进重力仪的尖叫,是卫砚舟被迫陪她试穿“自动投喂汉服”时耳尖滴血的模样,是小闹用变声器学她打嗝被她追着拔电源的鸡飞狗跳……这些被她随手存在脑内的“社死库存”,正通过精神链接,顺着卫砚舟的异能,精准炸进所有镜像的意识海。
苏晚-o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她看见十六岁的自己在异能测试场举着冒烟的检测仪喊“防眩晕补贴”,看见二十岁的自己被泡面机吸在天花板上晃腿骂小闹,看见穿婚纱的自己在婚礼现场突然掀开头纱,对假模假样的未婚夫喊:“你鞋跟歪了,像踩了只煮熟的皮皮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