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好了要护着他吗?
白烈,你的承诺算什么?
你除了眼睁睁看着,你还会干什么?!
你护不住舅舅的兵权,护不住母妃的笑容,现在,甚至连一个想真心对待的人都护不住。
废物。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没用的废物。
我看着二哥抱着三哥,在侍卫的簇拥下疯狂地冲向营区御帐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烟尘和混乱的人群里。
周围的人在议论,在惊疑,但我一个字也听不清。
我慢慢调转马头,没有再去看那片混乱的林地。
我知道,禁军会去查,但那有什么用?箭已经射中了。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这双手能拉开最硬的弓,能挥动最沉的刀,却抓不住一缕微光,挡不住一支暗箭。
——
雪下得正紧。
我揣着那包刚从御膳房“顺”出来的梅花酥,一路疾走,斗篷的兜帽都忘了戴,雪花落进脖子里,冰凉。
心却是滚烫的,带着一股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急切。
这几天都没去看三哥。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我听说他伤的很重,昏迷了许久,是太子亲自守着,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我不敢去想他中箭时的样子,不敢去想他苍白的脸,更不敢去面对……那个在他生死关头,除了傻站着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可今天我忍不住了。
御膳房新做的梅花酥,香甜扑鼻,我想三哥一定喜欢。
我用力推开了凝霜阁的院门,故意弄出些声响,脸上挤出最爽朗的笑容:“三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油纸包递出去,我紧盯着他的脸。
他披着狐裘坐在窗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似乎比前些日子好了些。
可他的眼神……
他抬眼看我,眼里没什么波澜,只轻轻说了声“谢谢”。
礼貌,疏离。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他伤还没好,没精神。
我我忽略掉心里那层不安,兴冲冲地打开纸包:“快尝尝,还热乎呢!”
他没动那些酥点,只是看着我,眼神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然后,他说:“四弟,以后……别来了。”
笑容僵在脸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没听清。
或许,是我理解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别来凝霜阁了。”他重复,声音清晰,平静得残忍,“我身子弱,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客?
他说我是客?
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闷痛得发慌。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一定是二哥!他向来不喜我,不喜我们陈家!
是他把三哥关在这里,不让我们见面!
一定是有原因的,是因为舅舅的事吗?
陈家如今是烫手山芋,人人避之不及,连累他了?
可最后,我还是后退一步,脚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陷在冰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