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伸手一拢,将他的少许发丝从领口中扯了出来,然后理了一下他的头发,才用梳子为他梳理。
他的头发很黑很直,摸起来也很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软。
很快,为他梳好头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玉冠。
这是她特意为他准备,因为她觉得他戴上白玉冠应该会很好看。
然而,正当她准备将那顶白玉冠放到他的头顶时,他后脑勺撞到了她的身上。
她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见了他合上的双眼,以及如同鸦羽般浓密的睫毛。
他在她为他束发时,睡觉了。
行吧,反正对她而言,他睡着了她也可以帮他束发。
她心道。
她将他的脊背用灵力托着,使得他免于从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掉下来,然后,她为他戴上那顶白玉冠。
……
他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醒了?”易相逢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看见,她正拿着一块毛巾,擦着他的脸颊。
“我,还是我自己来擦脸吧。”他从她手中那过毛巾,语气中带着些许羞赧。
他向来习惯了自力更生,让她为自己束发是还是因为他方才实在是困极了。
而刚刚毛巾上的温热,则驱散了他的些许困意,让他的理智回笼了一些。故而现在这个状态下的他,当然会因为四肢健全的自己,被她如同照顾孩子一样照顾,而生出些许不自在。
易相逢也没阻止,任由他将毛巾从她手中拿了过去。
这毛巾应该是在热水中泡过,故而他手中的毛巾还有些热意。
他从易相逢手中拿过毛巾后,快速擦了一下脸,困意好歹是没了大半。
……
梳洗完毕后,他腰背笔直地坐在桌边,开始喝她做的粥。
“你昨日睡了吗?”他放下手中空掉的碗,朝她问道。
“没有,”她摇了摇头,在这一点上她无需隐瞒,“一夜不睡,对修士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有些修士到点了便睡,其实是习惯使然。不过,孕夫除外。
他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昨晚睡着了。然后,早上醒来后,又睡了……”
他睡得正香,她却一夜没合眼,这让他这种习惯夜夜入睡的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事的,你是孕夫。”她平静道。
“要不你现在去补个觉?”他朝她提议。
“我不困。”她轻轻摆了摆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也不能勉强易相逢现在去睡觉,只能道:“那好的吧。”
又过了一会儿,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却又闭上了嘴,似是在迟疑。
她问:“你想说什么?”
“那个,我现在能去练剑了吗?”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按理论来说,孕夫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她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影响到孩子的。”他看着她,央求着。
“适量的运动,有助于孕夫和胎儿的健康。”她道。
他眼前一亮。
院子中,花开得正盛,蝴蝶蹁跹。
他站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中,手上握着一柄木剑。
不同于他没有握剑的时候,一旦他一握着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持剑的他,朝前凭空刺去。破空的风声传来,剑尖却一丝不颤。然而,他剑尖指着的方向,却让那艳丽的花朵往后倒了一片。
随即,他收剑,又出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他练习完这套动作后,剑招慢了下来,就像是悠悠的白云飘过天际。显然,他这是又换了一套剑法。
这套剑法过后,他又收了剑。
熟悉他的易相逢知道,这两套剑法,不过是他的热身运动而已。
重头戏,才刚刚开始。他即将开始最基本的练习——每日挥剑一万次。
然而,在今日,他在挥剑第五千次时,便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