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才觉得这话好奇怪,好像她是什么不正当组织似的,于是林池安又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小哥。
“不是,这不是生日不生日的事情,主要是你这大事一声不吭、小事小嘴叭叭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陆聿哲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转头皱着眉跟她严肃地谈。
林池安拧眉抬眼,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怕他觉得自己太烦了,便问:“改前面还是改后面?”
“我巴不得你跟我讲小事,但下次大事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听见没?”他捏着她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教训道。
“那出差算不算大事呀?”
“超大!”陆聿哲眉毛又竖起来,“你难以想象我十天半个月不见你会有多抓狂!”
林池安笑倒在他怀里,忽明忽暗的夜间光线滑过他们的脸,陆聿哲将她又搂紧一点,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嗤一声,偏头看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嘴角溢出笑。
到家时已经是十点钟,一梯一户的公寓,陆聿哲搂着林池安出电梯,两人腻在一起扶着门框。
“还记得我家密码不?”陆聿哲笑着看怀里的人。
林池安皱鼻子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那你要不要试试你的指纹?”
林池安没有自己在他家密码锁上录入过指纹的记忆,却还是听他的话放上自己的食指。
“验证失败——”
陆聿哲在旁边摸着鼻子笑,林池安转头看到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便上手要打他。
不料被他捉住手腕,陆聿哲另一只手开锁,房门打开,她就这样被身前的人摁在玄关处亲。
“你关门先。”林池安在换气的间隙说。
陆聿哲无暇顾及,他伸了只手出去,却捞不着门把手,而后他微微移开视线,想抱着怀里的人往边上走一走。
忽然,他所有动作停住,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他的脖子转出去一个角度,木在原地。
因门框对视线的阻挡,林池安看不到门外站着的人,只觉得面前人有点奇怪,便傻傻问:“怎么了?”
——“我妈。”——
作者有话说:pm那里给我写笑了哈哈哈哈
第25章第二十五口当下的愿望就是想见你。
五分钟后,林池安坐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上捧着一小块芋泥蛋糕硬笑。
“妈,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陆聿哲挠着后脑勺,耳根红一片,为坐在沙发最中央的赵女士送上一杯热茶。
赵汝君笑得有几分高深,反问他:“你不去给安安倒杯牛奶,在这里等着用颜面扫地吗?”
陆聿哲有点崩溃,他看看自家母亲又看看同样如热火炙烤着的林池安,最后一屁股坐在自己女朋友旁边,问:“这么晚了爸还让你一个人出门啊?”
赵汝君抿了口热茶,回道:“我吃完晚餐又做了点小蛋糕,之前听你说伢伢喜欢,我想着过夜了味道就不好了,就赶紧送过来。你爸爸在车里等我呢,他临时有个工作要处理一下。”
闻言,林池安目光不可控地看向餐桌上满满的礼品盒,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饶是陆聿哲脸皮再厚,也觉得着实没有力气和脸面在今晚招待自己妈妈了,便试探地问:“那要不改天我带安安去家里一趟?今天有点晚了,你看你又忙活了一下午,肯定特别累了吧。”
赵汝君神秘地笑了笑,随即从位置上站起来,对林池安挥了挥手说:“东西送到了我就该走了,安安拜拜,改天来家里玩。”
林池安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她也挥挥手,笑得乖乖的:“好呀,甜品都很好吃,谢谢姨姨。”
陆聿哲和林池安将赵汝君送到楼下,那辆低调的车子就在前面,但赵汝君说什么也不让他俩过去,只让他们止步:“你们快上去吧,好不容易过周末。”
陆聿哲把保温袋和赵汝君的双肩包递给她,两人一齐站在楼门口向赵汝君挥手作别。
车子驶出路口,直到车灯的光也再看不到一点。
林池安肩膀倏然塌下来,她将头靠在陆聿哲身上,苦哈哈地说:“完了,我乖巧伶俐懂事可爱的形象是一点也立不起来了,现在姨姨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好不自重的女孩子呀。”
陆聿哲的表情收回去,他沉着脸拉着林池安上楼,将她摁在床边,对她说:“林小姐,今天的事情就是个意外,我妈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给你下定义,也请你不要用‘不自重’这么重的话评价你自己。”
“真的吗?”林池安仰头问。
他重重地点头,回道:“作为小辈,改天我带你去我家走一趟,算是认认家人。”
那晚林池安的情绪一直丧丧的,她洗完澡后倚靠在洗漱台上刷牙,表情有些呆。
陆聿哲冲完澡从里间出来,从台子上抽了剃须膏,而后在剃须刀的工作声中,他点了点林池安的后背,问:“还想那事儿呢?”
她不说话,依旧重复机械般的动作。
陆聿哲叹口气,道:“我之前是不是给你说过我小时候和我妈去英国呆过几年?”
林池安从镜子里疑惑看他,意为“你说这干嘛”?
他抬了抬下巴,说:“我妈属于那种读了一辈子书的很幸运的人,她也这么形容自己。我外公外婆家比较富裕,两人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想念什么书就念什么书,老两口一路供她读理工科读到二十好几,后来她留洋归来当了大学老师,旁边院子的老奶奶给她介绍了我爸,两人就这么成了。”
“但我爸和我挺像的,自恋一点说就是不爱学习但能学好,所以呢,我家里就他负责赚钱,我妈负责读书,两人这样配合着度过了大半生。”
说到这里,陆聿哲刮了两下胡子,林池安腰靠在洗漱台上面对着他,踮踮脚帮他擦了擦从发梢掉落到眼角的水珠。
陆聿哲继续说:“你别看现在他俩还挺好的,老夫老妻感情稳定,但其实年轻的时候两人经常吵架,听我外婆说,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和我爸不知道为啥吵了一架,她一个人从家里跑去国外还进实验室,她那白胡子导师吓得当晚给我爸打电话,那时候安城不好坐飞机,我爸开夜车赶去最近的机场连夜飞北美。”
林池安被逗得哈哈笑,心想看着那么友善和蔼的阿姨还会有这样疯狂又冲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