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令仪期待的目光中,他继续捋着胡子道:“那些人来找你,你帮了人家,不就好了?”
帮人家?谢令仪埋头思索。
可她梦见的是自己被人掐死哎。
自己怎么帮自己?
当然,她也梦见太子被人一剑捅死。她也积极去救了,可治病大夫不听她的话,跑了嘛,她能有什么办法?
谢令仪泄了气,试探着问,“可不可以不帮?”
大不了她以后再也不出门了。
“可以啊。”济巅笑眯眯道:“那你就等着他们怨气加重后,白天也来找你好了。”
谢令仪:“”
果然跟济巅说话,还是不能太客气。
“行了,天快黑了,路不好走,赶紧回去。”济巅起身,挥着蒲扇往外赶人,“老道我还有事,就不留饭了。”
谢令仪望着屋外日头高悬,金光倾泻,无语凝噎。
是啊,再晚点,就到午时了呢。
这济巅找的理由,未免太过敷衍。
但人家开口赶她了,她总不能厚着脸皮待着不走,弯腰慢慢站起来,谢令仪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突然又想起一事。
“哎,济道长您说,这名字的重要性当真这么大吗?会影响自身?”
“那当然了!”济巅见她磨磨蹭蹭还赖着不走,说话都急起来,“比如说,一般起名,男不带天,女不带仙。寓意不好的字,也不能用,像什么梓、夭、奴等,都不吉利。”
谢令仪闻言,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黯淡下来。
“走走走,赶紧走。”济巅可没空理会她的悲伤,不停往外催她,“对了,挂单金结一下,放灵官爷香案上就行。”
谢令仪:“?”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满,济巅不假思索便道:“这祖师爷每日贡品得要银子吧,这内殿墙壁得修缮吧,你看我这道观都破成什么样了?”
所以,济巅大费周章
,邀她来自己老巢,就是为了坑她一笔挂单金?
谢令仪假笑着,当他的面,往香案上放了一千两银票。
——
回程路上,突然天降大雪,路果然不好走,车轱辘在道上直打滑,慢慢悠悠,花了比来时,足足多了一倍的功夫,才勉强入城。
天色渐渐暗沉,街道两旁的摊贩早早收摊,路上一片寂静。
璞玉时刻警觉地盯着窗外,突然,她眼睛一眯,惊呼道:“小姐,前面好像有个人在等着我们?”
待马车又前进些,她才认出人来,“好像是张公子?奇怪,他在这做什么?小姐,咱们要下去吗?”
“不用,让马夫直接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