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
马车果然贴着张歧安,擦身而过。
然而,行出一段距离后,璞玉又忍不住撩窗去望,接着便犹犹豫豫道:“小姐,不然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张大人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这雪下得这么大,他又一直在等着,再站会儿,怕是要成雪人了。”
谢令仪闻言,朝后瞥一眼,须臾,她终于咬牙开口,“倒回去。”
不多时,她便撑着伞,下了马车,慢慢朝张歧安走过去。
对方就站在街角处,身上单披了一件鸦青大氅,侧脸如玉,比这漫天飞雪,还要白三分。
远看如玉沼春冰,近看似琼台瑞雪。4
疏冷的眉目,一见她便笑。
“容君,你来了。”
“嗯,你在这做什么?”
张歧安听了她的话,清和道:“出城办事,恰好这个点回来。”
“另外,既然碰到了,那这个生辰礼给你。”他说着,便递给谢令仪一个锦盒,“也省得我再跑一趟谢府了。”
“等了多久了?”
“才刚回来。”张歧安闻言浅笑,氤氲的白雾在唇边消散,“没多久,就被你看见了。”
谢令仪目光从他沾着白丝的长睫,再到他被积雪洇湿的毛领,一路下滑。最后定格在他被冻得红肿的手背上,沉默不语。
张歧安手还伸在半空中,眼神落到她脸上,忽而道:“容君,你这额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片红?”
他说着,眉头微皱,便习惯性抬手去碰。
谢令仪下意识往后一退,就在他指尖伸过来的瞬间,头皮霎时发麻,后颈寒毛倒竖,那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病态沉溺【小修】沉溺于掌控对方的喜……
这是第几次了?好像已经数不清了。
每次她出门,遇到什么人,无论男女,只要跟对方的距离稍微近点,那人的目光就如附骨之疽,紧紧黏在她身上,好似要把她周身戳出无数个洞来。
偏偏还胆小如鼠,藏在背后,不敢出来。
一来二去,谢令仪也烦了。不是窥视她么?不是不敢出来么?
那就永远都别出来好了。
是以,她稳住身形后,反而上前一步,额头主动贴上张歧安掌心,故作苦恼地道:“大约是被风吹红了吧,你不也是?”
张歧安瞬间愣住,好似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呆滞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指尖蜷缩回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去脱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
谢令仪见状,急忙抬手拦住了他。张歧安这身子比她还娇贵,本就在雪中冻了这么久,再脱衣,只怕又要在榻上躺几日。
“知道你的意思,先回去,马车上暖和一点。”她说罢,便提着裙转身,半晌,没听到后头脚步声,又问,“你还不走?”
“我一起吗?”张歧安怔住,眼中惊诧,似是不敢置信,屏住呼吸又问了一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