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直到再次听到谢令仪肯定的回答,他才松口气,欢欢喜喜地几步追上来,小心翼翼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护着她往马车方向走。
裙摆飘动间,谢令仪眼角余光偷偷扫了眼背后,眉梢一扬。
嗯?那股窥视感,不知何时,又消失了。
哼,估计要被气死了吧,活该!
张歧安送她到门前石阶处,却又停下了,只把锦盒递给她,温声道:“外头天冷,容君你先进去。”
“那你呢?”谢令仪站在原地没动,她原以为,来都来了,至少张歧安会同她进去,喝杯热茶再走。
反正他来谢府也驾轻就熟。
“趁天还未黑,我现下还要去趟太子府。”张歧安说着说着,语气便严肃起来,“太子身体也不知怎么了,每况愈下,我总不放心。”
谢令仪听完也一阵沉默,这事,她断断续续,也听曲知意提起过好多回。
太子侧妃最初,还专程来谢府找过她,知道闻应祈不见后,也没有为难,只道,如果人回来了,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惜,闻应祈一消失就是半年,她最开始还每天派人过来问。后来,大约是知道没什么希望,就改为隔月来问。
“容君,应大夫是你朋友,如果他有消息了,你就找人知会我一声,好吗?”
谢令仪不知他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闻应祈身上,心中莫名心虚,掩饰般劈手夺过锦盒,转身便往府里走,“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赶紧过去。”
“嗯。”张歧安望着她匆忙的背影,笑着点头,眼见人快要消失于影壁,他又忽然捏紧衣袖,鼓起勇气,高声喊道:“容君!”
“又怎么了?”谢令仪停下脚步,叉着腰,不耐烦回头。
张歧安看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恼,只不急不躁,望着她,嘴角噙笑道:“忘了说,生辰安康。”
“知道知道。”谢令仪小声嘟囔,神情有些不自在,有必要喊这么大声么?看门房那斜睨八卦的眼神!
她顿时又生起气来,几步踏入影壁,不理人。
末了,想到他洇湿的大氅,不情不愿,还是让璞玉扔了把油纸伞出去。
谢令仪猫着腰,一路提心吊胆,直到安全踏进自己院门,才长舒口气。
看来,祖母这次,又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了她。
随手将锦盒放在桌上,便直接合衣躺到贵妃榻,随即毫无形象地滚了两圈。
这一日来回颠
簸,可把她给累坏了。
神思松懈时,致命问题浮上心头。
她该如何救自己?顺带再救下太子?
顷刻间,她又哀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