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色一丝一丝地渗透进骨血,兰因分不清那一刻,她是在意唐三的存在,他的离去……还是在意那个,在玻璃上为她驻留的残影。
兰因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出歇斯底里的哀嚎。
“靠!我忘了!”
“我应该让他用这张脸s唐三,在互联网上狠狠捞一笔的!”
“我错过了几个亿啊!”
悲伤的氛围被这句痛心疾的控诉击碎。
与此同时,斗罗大陆,武魂城。
圣女殿的密室里,安神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胡列娜刚刚被比比东派人叫走,石门外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邪月推开了密室的外门,血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的冷意。
他绕过外间的药柜,掀开低垂的帷幔。
榻上,那个原本应该死在地狱路尽头的男人,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唐三睁开眼睛,神魂刚刚归位,他的身体还处于极度的虚弱和僵硬之中。
他试图握紧拳头,却现自己无法调动哪怕一丝魂力。
修罗领域的污染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只是被蓝星那毫无魂力的环境暂时“冷却”了。
唐三的呼吸粗重,视线从恍惚逐渐变得清晰,自己的掌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触感冰冷、坚硬。
唐三艰难地抬起手,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印着银灰短、血色眼眸的圆形铁片。
武魂殿限定吧唧。
而且,偏偏还是邪月的。
帷幔外,邪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盯着榻上那个重伤濒死的陌生青年。
又看了一眼那人手中死死攥着的、印着自己面容的奇怪物件。
邪月:“……”
唐三表情古怪,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印着邪月头像的圆形铁片,气氛变得诡异。
两人沉默对视。
安神香的烟气在半空中凝滞。
邪月站在帷幔外,银灰色的短在昏暗中泛着冷质的光,他的视线钉在榻上那个青年的掌心。
一个圆形的金属片,上面印着他的脸。
邪月的呼吸连一丝错乱都没有,但他的大脑已经在瞬间完成了无数分析。
这种奇特的材质的鲜艳色彩,以及那种将他的神态抓得非常抽象的绘画方式……
天斗帝国没有,星罗帝国也没有,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物件。
这是某种传递情报的信物,还是某种针对他灵魂的诅咒媒介?
娜娜把这个男人藏在这里,是为了针对武魂殿,还是针对他这个哥哥?
这个男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握着印有他面容的物件,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唐三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神魂刚刚归位,肉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那双黑沉的眼睛异常平静。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邪月吧唧”。
现代兰因的恶趣味,在此刻变成了一道催命符。
唐三没有试图把东西藏起来,反而坦坦荡荡将手掌微微摊开,让那个金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暴露得更彻底。
在邪月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任何遮掩都是心虚的铁证。
于是唐三索性装不知道,反问他:“你掉的?”
邪月的眼底掠过极冷的暗芒,他缓步上前,停在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该叫你什么?”
唐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唐银。”他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