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这时,蓬莱岛主被人搀扶着走出,他出神望着满地狼藉。
又缓缓将目光看向神色决然的天墉,眼中闪过一抹哀痛,他们真真是留不住这孩子了?
“你……当真要走吗?”
天墉声音很淡很淡,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是。”
岛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衰老几分,“孩子,宁舒的事情是我们错了,我们会补偿她的。”
“你可愿……留下来?”
眼前苍老的老人,眼中含着泪,竟是在哀求。
天墉怔了片刻,在他希冀的目光下,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意已决。”
章玫眨了眨眼,心里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由得轻轻攥住了青年的衣袖,紧张极了。
脱去蓬莱弟子身份,犹如一匹挣脱了铁链的疯狗。
下一刻,她的想法得到了验证。
一缕紫色的剑光冲出,咆哮着直直袭向蓬莱岛主,后方的……
三长老。
然而速度太快,夹杂着一股凛冽的杀意,一时之间没人反应得过来,包括三长老本人。
血光一闪。
三长老身上防身法器一一破碎,闪着寒芒的剑刃抵着他的胸膛。
狠狠没入。
随后拔出,血肉被搅得模糊不清,带着一股股鲜红的血流。
蓬莱岛主一惊,“天墉?!”
大长老亦是惊骇无比,闪身扶住了三长老,看着奄奄一息的人,急忙点几处大穴止血。
却无济于事。
天墉淡淡收回剑,“宁舒一事由他提出,自要他承担。”
此话一出口,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蓬莱岛主身子佝偻了下去,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或许当年之事,他们都错得离谱。
他背过身去,声音凄凉。
“你到底是怨恨极了我们,罢了罢了,你离开吧。”
大长老怔愣住了,不由得出声阻止,“岛主,您怎么能让天墉走?!”
“岛主!”
“岛主还望您三思啊!”
在这一刻,曾经压在天墉身上的大山悄然离去,曾经他挣扎着、痛苦嘶吼着终于卸去了。
天墉躬身一礼,“天墉拜别岛主,日后望岛主珍重。”
章玫呆滞了几秒,一歪脑袋,低头看向手里高举着的符箓,遗憾极了,这些派不上用场了。
“师………”
话还没说完,她双脚离了地,被人一把提溜起来,嗖的飞上天了。
“啊啊?!”
下方无数嘈杂的声音从风中穿过,传入他们耳中,怒斥、挽留、亦或是哀切,统统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