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去找姑娘,就说先前是我自己看错了?”
白芍握住青禾的手肘,温声:“你等等,这是公子刚让人送来的雪玉膏,你拿过去让姑娘抹上。”
青禾破涕为笑:“不是说雪玉花难寻吗,怎的公子这么快就寻来了?”
白芍戳戳青禾的额头,满脸堆笑。
“只要有心,哪里寻不到?”
她推着青禾转过博古架,“快去罢,仔细姑娘等久了。”
声音惊醒了榻上的沈荔,她急不可待松开怀中的氅衣,仓促掩饰自己脸上的慌乱。
沈荔披衣下榻:“笑成这样,背着我说什么小话呢?”
青禾眼睛弯弯:“我哪敢说姑娘的小话?”
一面说,一面挽着沈荔往妆台走。
通透铜镜映出沈荔未施粉黛的一张小脸,镜中的少女双腮凝荔,杏眼圆睁。
乌发披落在美人肩上,沈荔脸上干干净净,半点珠翠也无。
唯有耳尖上还挂着那对蓝宝石滴珠耳坠。
沈荔一头雾水:“都要睡了,你给我梳妆做什么?”
“不是梳妆。”
青禾变戏法一样摊开掌心,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盒子赫然出现在沈荔面前。
沈荔唇角噙一抹笑:“这是什么?”
“雪玉膏。”
青禾言简意赅,用银簪子挑起一点抹在手心。
“这可是好东西,别人想要都没有呢。姑娘这耳坠怎么还不取下,也不怕夜里翻身伤着自个?”
沈荔往后躲,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只手接过青禾手中的雪玉膏。
她轻声细语。
“我自己来罢,不必劳烦。”
青禾下巴抵在沈荔肩上,揶揄弯唇。
“姑娘是舍不得耳坠,还是舍不得公子?”
红晕在沈荔耳尖蔓延,她双颊泛红,单手捏拳砸在青禾肩上。
“胡说什么呢。”
素白手指捏住耳坠的一端,沈荔凑到镜前,十二万分小心摘下耳坠。
坠子落在手心,沉甸甸的。
她小心翼翼将耳坠收入妆匣,转而拿起雪玉膏。
白玉盒子掀开,里面的雪玉膏却少了一角。
显然是旁人用过的。
沈荔狐疑扬起双眸:“这是……”
青禾俯身垂首,解释:“雪玉花难寻,且制作工序繁琐,还得花费上些许日子,公子怕姑娘等不及,只能先拿府里的应急。”
沈荔了然,眼中含笑。
这应当是陆时玖用过的。
薄薄的一层药膏敷在耳朵上,盖过了米粒大小的疤痕。
沈荔捧镜自揽,倏尔想起白日青禾提到的女子,转首凝眸。
“白日你在醉仙楼遇见的女子,真的那么像我?”
青禾原本就因白芍的话摇摆不定,冷不丁听了这话,眼睛圆瞪。
她连连摆手:“不是,我那时就是随口一说的。”
青禾语无伦次,舌头都在打结。
“其实我那时也看得不真切,她戴着帷帽,光线又不明朗。”
沈荔好笑:“我又没说你,你那么害怕做什么。”
她扬起脸,左转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