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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代价（第1页）

坍塌的金字塔在身后扬起漫天尘埃，灰白色的碎石和粉尘如同暴风雪般席卷了整片区域。凌尘提着光芒黯淡的“静谧之灰”，在废墟间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肺部如同火烧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金字塔彻底崩塌的轰鸣声，以及那些被掩埋的“静滞尖兵”出的、如同金属扭曲般的最后哀鸣。整座废墟城市，都在剧烈震动，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又仿佛整座城市都在随着核心的毁灭而走向死亡。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直到那座废墟城市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直到周围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他才在一棵枯萎的大树下停下脚步，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静谧之灰”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中，银白暗金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几乎要熄灭。她的身体变得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喂……你还好吗？”凌尘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还……死不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但……可能需要……充很久的电了……”

凌尘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他将“静谧之灰”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贴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让她能够吸收一些他体内碎片散出的能量。

“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回去。”他低声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疲惫，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山谷的方向飞驰而去。

回程的路，比来时漫长了无数倍。

他的体力在战斗中消耗殆尽，体内世界树借给他的力量也所剩无几，飞行度越来越慢，好几次差点从空中跌落。但他死死咬着牙，坚持着，向着那棵参天世界树散出的金绿色光芒，一点点地靠近。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进山谷入口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苏婉和小缘立刻迎了上来。

“凌尘！”苏婉看到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伤成这样？！”

“我没事……”凌尘摆了摆手，但话音刚落，便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向前栽倒。

苏婉连忙抱住他，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气息，心中一阵揪痛。她将他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然后转头对着屋内喊道：“圣女！尹前辈！快来帮忙！”

圣女和尹闻声赶来，看到凌尘的样子，也都是脸色一变。圣女立刻蹲下身，检查着他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外伤不重，但内腑受到了剧烈的能量冲击，经脉也有多处损伤……”她抬起头，看向那棵世界树，“需要世界树的力量帮他疗伤。”

苏婉立刻转身，向着世界树的方向跑去。她跪在世界树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着：“世界树大人，求求你，救救凌尘……”

世界树的枝叶轻轻摇曳，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苏婉意识深处响起：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

苏婉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体内……有‘源初归一’徽章……那徽章……蕴含着……九枚碎片的力量……和最高议会的……集体意志……只要……他能挺过这一关……那些力量……会自动修复他的伤势……”

世界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能不能挺过去……要看他自己了……”

话音落下，世界树的枝叶，便无力地垂落下来，仿佛陷入了沉睡。

苏婉跪在世界树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转过身，跑回凌尘身边，握住他那冰冷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凌尘……你一定要醒过来……你说过……你会回来的……你不能食言……”

小缘也蹲在凌尘身边，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她伸出小手，轻轻按在凌尘的胸口，将自己体内青的力量，缓缓渡入凌尘体内。

“……凌尘哥哥……加油……”

夜，渐深了。

山谷中，一片寂静。

只有凌尘那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在夜色中，断断续续地回响着。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山谷时，凌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一直守在他身边的苏婉，立刻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只见凌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仿佛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看着苏婉那张憔悴而惊喜的脸，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回来了……”

苏婉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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