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双眼,此时正迸出令人胆寒的、冰冷的怒火。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回到办公桌,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交给凤凰福克斯。
“把信交给米里森·巴格诺。”
彼得听到邓布利多的话,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也是迫于无奈……黑魔王太强大了,如果我不投靠他,我会死的!谁能拒绝他?黑魔王会杀了所有不服从他的人,我只是想活下去……詹姆斯会原谅我的,他一向最照顾我。”
“西弗勒斯,你不也曾经效力于黑魔王,你应该理解我……”
“闭嘴!”斯内普爆出一声颤抖的低吼,他的杖尖死死地嵌进彼得眉心那层薄薄的皮肉里。
“你们‘掠夺者’还真是一贯的有眼无珠、识人不清。”
“你觉得我能理解什么?理解你如何摇着尾巴向主子献祭朋友的性命,只为了换取你在下水道里多活几年的机会?”
“把你想说的话留给傲罗和威森加摩吧,摄魂怪或许能理解你的‘苦衷’。”
“无声无息!”
彼得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张大的嘴巴里不出半点声音,唯有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紧接着,斯内普用禁锢将彼得死死勒住,随即又补上了一道反变形咒,彻底封死了他再次变成老鼠逃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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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与欣赏交织的复杂光芒,“我没想到,你愿意帮助小天狼星,西弗勒斯。”
“我可不是为了布莱克。”
斯内普想起上一世卢平变身狼人导致彼得逃脱的那个夜晚;想起抱着迪戈里尸体哀恸的哈利·波特;想起迪戈里死后,瑞琪那双哭到红肿的双眼。
彼得是伏地魔重生的关键,而斯内普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斯内普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我只是……为了真相。”
就在这时,挂在墙上的历任校长画像中传来了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曾任校长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也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曾曾祖父缓缓从扶手椅上站起身。
那张刻薄的脸上罕见地收起了轻蔑,对着斯内普庄重地躬身行礼。
“坐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声说道,“米里森和阿米莉亚一会儿就会到。我们需要处理这个……八年前的错误。”
斯内普没动,他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掠过窗外漆黑的夜空。
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
斯内普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位正直强硬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曾惨死于食死徒的围攻之下。
“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斯内普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期冀。
他已经亲手推倒了第一块改变命运的骨牌,而这场足以撼动整个巫师界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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