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沉默地盯着分析仪屏幕上那串复杂的频谱图,一个拥有军用级资源、技术高、且对苏家内部了如指掌的第三方……
会是谁呢?
国安部?
不可能。
如果是官方行动,不会用这么曲折的方式。
紫檀路上三家和香檀路两家?
有动机,但不管老一辈还是小一辈的人里,未必有这个技术实力。
难道是……bhc背后的人?
这个念头让牧炎后背凉。
如果bhc的保护伞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甚至能在苏家内部布下这种级别的监听,那整个南都的局势乃至全国,就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而那个正咬死bhc的线人,他的处境,又该有多险恶?
他的保护伞,会是南宫家吗?
如果是,那苏锦俞下一个让自己除掉的人就是他,对南宫家来说,这是持续挑衅,所以,苏锦俞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南宫泽,继而借南宫家的手再除掉自己。
这样不仅能重创南宫家,又能借机引进外省资本蚕食南都商业版图,达成同盟对南宫家进行商业围剿,还能稳固各方人心,继续利用bhc做掩护,构建更大的蚀骨毒品分销网络。
自己一死,这么多年所掌控的地下势力便会群龙无,人心惶惶。
他下面的人,人人皆为利而驱,届时苏锦俞便能顺势将这盘散沙重新聚拢,收为己用。
一举四得。
这个女人,够清醒,够功利,也够狠。
无数杂乱的思绪在牧炎脑海里狂舞,他往后靠着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神色略显疲惫,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放着南宫泽的照片。
冰冷的相纸,却仿佛带着温度,烫的他指尖微颤。
长久沉默之后,他双手捂着脸叹出长长又疲惫的鼻息。
第二天上午,牧炎准时出现在苏氏集团总部,他刚进办公室,“白鸽”的加密消息就传了过来。
【关于苏锦城的初步报告】
过去六个月,苏锦城有总计约oo万的不明资金流入,来源为三个不同的海外空壳公司。
他频繁出入“蓝鲸会所”,该会所是某些灰色交易的中介场所,接触人员复杂,包括一名有诈骗前科的投资顾问。
关键现:两个月前,苏锦城曾在“蓝鲸会所”与一名男子生争执。会所内部监控显示,该男子佩戴的手表,表盘背面有微雕的玉兰花图案。
牧炎点开附件。
模糊的监控画面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镜头,正揪着苏锦城的衣领。他抬起的手腕上,一块机械表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光。
但翻过来的表壳背面,那个微雕的玉兰花图案,即便画面粗糙,也清晰可辨。
玉兰花。
南家的家徽。
也是“影子”在攻击时惯常留下的标志。
牧炎双眸微眯,眉心拧起,苏锦城和南家的人有接触?
不,不对。
以苏锦城的智商和胆量,他绝不敢、也绝没有渠道接触“影子”这种级别的人,除非……是有人故意让他接触到的。
就像昨晚,有人故意让他现江叙后脑勺的监听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