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则安略一点头:“这个人杀了妻子,掩盖真相很容易,女鬼有执念,也可以理解了。”
对话间,咪咪在孟燃怀里又开始激烈挣动了。
她垂眸看去,咪咪还小,身上没什么肉,只有肚子圆鼓鼓的,脊背能摸到一节节骨头。
握在掌心里,能感觉到一颗小心脏震动的频率超快。
它在害怕吗?
孟燃收回思绪,抬头问:“怎么知道是女鬼……”
话说一半,咪咪突然窜起来用前爪的爪垫给了她梆梆两拳。
孟燃:?
她调整姿势,正准备双手把它抱起来,手心还没合拢,怀里就空了。
浑身黑斑的小猫咪窜高十公分,有力的后腿蹬在她锁骨上。
就在孟燃以为要被突脸时,咪咪调转方向,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弹射出去。
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却没够到咪咪一根尾巴毛。
它就像猎豹扑杀时一样全速扑上了危则安的侧脸,一眨眼,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比小猫突然发起攻击更离奇的事发生了。
危则安的头颅被这一击直接扫飞,比高速公路车祸里的受害人还惨烈,头颅从颈部直接撕脱了。
他脖颈处的肌肉和组织呈现出直接被暴力撕断的裂口,颈动脉像炸裂的水管一样四处飙血。
大量飞溅的血液喷射到孟燃身上。
孟燃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连躲闪都忘了。
危则安的身体同一时间失去了支撑,往侧面软倒下去,肩膀磕上办公桌边缘,而后整具尸体沉重地落向地面。
头颅则飞出去,旋转着在书柜边缘弹了一下,改变方向滚过来,拖着大量血迹停在了距离孟燃脚边半米的地方。
他脸上眼睛还睁着,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像是对此充满了错愕。
孟燃终于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
短短几秒,整间书房的空气已经满涨了血腥味。
她用衣袖擦了擦脸,把湿热的血迹抹去,太阳穴突突跳着,耳朵里若有似无地响着嗡鸣。
孟燃反射弧很长,又过了长长的几秒,视线才在满地血泊中找到不起眼的小黑猫。
咪咪的毛炸得像只海胆,它弓着背四腿撑开,依然在对着那具无头身体无声地龇牙。
“呃……”孟燃试图组织语言。
没组织出来。
她大步走过去俯身把咪咪从地上捞起来。
小猫咪没反应过来,四条腿僵直地蹬着空气,像个板凳,喉咙里还不忘咕噜咕噜骂着什么。
孟燃把它翻过来托在手臂弯里,用抱小毛头的姿势让它贴近自己的脸:“好了,没事了。”
温柔的语气让咪咪倏地松弛下来,重新变成一个柔软的毛团团。
“一只小猫,能把一个成年男性的头拍掉吗?正常来说是不可能的。”孟燃一边碎碎念,一遍低头检查咪咪的几个爪子有没有崩断,翻开肉垫看看指缝有没有受伤。
咪咪的毛慢慢从刺猬状恢复成正常蓬度,缩在她臂弯里发出弱小的一声:“尼奥——”
就好像是别人打了它的头似的。
孟燃确认了猫没事之后,又往远处地上那颗脑袋看一眼,大量血液已经把书桌下的地毯泡涨了。
“所以如果确实拍掉了,那这个人肯定不正常。”孟燃言之凿凿,“说不定是他先用异能动的手,只不过我们没看见而已。万一小猫是正当防卫呢?”
咪咪抬头看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尼奥!”
“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孟燃用下巴蹭蹭小猫头顶,抱着它跨过地上那摊还在扩散的血迹,绕开那颗脸朝上的头颅,走到倒在地上的身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颈部断面:“……嗯。没错,不正常。”
她把咪咪抱紧了一点,迅速撤退到靠墙位置,窗和门让她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