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通往客厅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孟燃在脚步声接近的瞬间就从道具栏里调出了砍刀。
咪咪再次在她怀里扭动挣扎起来。
出现在门口的人是狂刀。
但这并不比一个鬼怪出现在门口来得让人轻松,要知道,孟燃(的猫)刚杀了她的同伴。
狂刀的目光先落在地上那具无头的身体和周围大片暗红色的血迹上,再抬起来扫视整个房间,最后才看见墙边的孟燃一手抱猫一手握刀。
“……这里出了什么事?”
孟燃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重心朝房间中间偏移过来,给自己留出了一个挥刀的空间余量。
咪咪像条捉不住的鱼,顺着她的胳膊窜到了另一侧肩头,再次弓着脊背,冲着狂刀发出那种在喉咙深处含混的咕噜声。
“超自然体攻击了危则安。”孟燃一言以蔽之。
狂刀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目光在孟燃身上落定了,随后,移向她手中的银色砍刀。
孟燃上半身有大量喷溅状血迹,但是砍刀上没有一丁点血迹。
但这并没有打消狂刀的疑虑。
她缓声道:“我说过,刀枪攻击不了超自然体。”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咪咪的咕噜声是唯一的底噪。
孟燃轻声笑了一下,把砍刀一键了收回道具栏:“哦,我忘了。”
稍作停顿,她接着轻描淡写地,似乎有些无奈地说:“看来我没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你。”
狂刀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犀利,犹如揭去一层朦胧的伪装。
她朝孟燃疾冲过来。
孟燃的手已在对方神情变化的刹那点中道具栏,掌心立刻有了实物。
打火机擦出火苗。
火苗凑近铁管炸弹的引信。
狂刀眨了眨眼,瞳孔里就映出火光。
孟燃把铁管炸弹朝她扔出去,爆炸瞬间发生在两人之间。冲击波携带热浪和碎片从正面将她掀翻。
孟燃感觉自己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意识陷入了迷失域,看不清,听不清,一片混沌。
咪咪的重量从肩上消失了。
意识消失是一键关机,而恢复的时候却像酝酿已久的涨潮,温柔又缓慢。
耳朵里响起微弱的杂音,像收音机调不到台的沙沙声。
人声模模糊糊,犹如她在水中,说话的人在水面之上。
疼痛感一点点清晰,后背、胳膊、脸颊,到处都有灼烧感,像淋了一场酸雨。
孟燃睁开眼。
“好像醒了。”男人的声音来自她的右侧。
但她不太想用尽全力把脸转向右边去看说话的是谁。
“抗生素还有吗?”左边是女声。
“用一点可以了,她个小菜鸟又还不起。”
“你现在怎么这么抠?”
“你不是说你不收徒了吗?”
“不是你让我收的吗?”
“别赖我啊,我只是让你看菜鸟没让你收徒。”
……
拌嘴声中,孟燃终于蓄够了力把头微微侧向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