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克洛蒂尔达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面上表情冷淡下来,“我看他是为自己好。拉齐拉是怎么退役的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拉齐拉……
听到克洛蒂尔达提起这个名字,奥瑞莉亚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带出了惋惜和痛苦的神色。拉齐拉的退役在她们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记忆,如果不是因为她,如今她们的训练环境绝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科学”。
克洛蒂尔达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言辞间充满了敌意和怒气:“如果不是他,拉齐拉本来可以有辉煌的未来的!是他毁了一切!”
“克洛蒂尔达!”奥瑞莉亚一声低呵,制止了她即将出口的更加犀利的话语,冷声强调,“看清楚你现在是在哪里,你想把比赛搞砸吗?”
克洛蒂尔达的愤怒被打断,整个人低垂着脑袋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沉郁低落的气息,见状,奥瑞莉亚软和语气轻声安慰起来:“这是拉齐拉为我们争取到的,我们应该用优异的成绩回报,总有一天他会受到惩罚的。”
“总有一天吗?”克洛蒂尔达低低重复了一句。
奥瑞莉亚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是的亲爱的,相信我,他会受到惩罚的。”
克洛蒂尔达抬起头,眼底是奥瑞莉亚看不懂的晦暗神色,她看着对方,静静注视了几秒后,给了奥瑞莉亚一个微笑,语气坚定:“是呀,他会受到惩罚的。”
看着克洛蒂尔达离开的背影,奥瑞莉亚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对方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即将要去做一件伟大的事情,可是会是什么呢?
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奥瑞莉亚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去找自己的教练去了。
“阿萨达!我好想你!”
虽然说是国际赛事,但光晴怎么感觉全都是熟人呢?
接住扑过来的身影,光晴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被撞飞出去,幸好背后有人搭把手托了一把才让她没有直接倒退跌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没事吧?”克莉斯多站直身体立刻道歉,然后冲着刚才帮忙的年轻女人道谢,“谢谢您女士,您让我没有酿成大错。”如果刚才光晴因为她的冲动摔在地上受到伤害,那么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关系,注意安全。”是一位声音非常温柔的女士,长相普通,但是周身的气质却格外柔和亲切,冲着她们几个点点头关心了一句后就行色匆匆转身离开了这里。
光晴眼角余光留意到那位年轻女士的身形,一时间居然觉得似乎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没等她细想,莉迪亚追上来在克莉斯多的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劈头盖脸地训斥:“把你毛毛躁躁的性子改一下!刚才多危险!”
自觉做了错事,克莉斯多露出讨好的笑容,诚恳道歉求得好友原谅。几人小小的“批斗会”结束,开始交流起个人近况来。
“你那边的信息网我不知道怎么样,我大概给你说说这次的劲敌。”莉迪亚参加大奖赛的经验更丰富,加上她本人对这些事情也比较了解,于是主动介绍,“美国,奥瑞莉亚蒙哥马利实力还可以,小道消息说已经上四周了,比当时分站赛会强很多。”
“克洛蒂尔达海登,很有名的天才,实力强劲,在她之前有一位非常厉害的女单叫拉齐拉,不过好像因为受伤退役了,她俩一个教练,都很厉害。”
光晴想到什么:“拉齐拉我好像听过,前年那个比赛中上了四个四周,只有一个失败的女单运动员吧,我记得她,后来没有消息了,原来是退役了。”
“对,据他们说克洛蒂尔达的天赋不输于拉齐拉。虽然你天赋也很厉害,但她们比你经验丰富。俄国,我和克莉斯多,普拉瑞亚今年升成人组了。”
虽然有中野尤里这边告诉她一些对手情报,但是从莉迪亚和克莉斯多的角度光晴还是发现了一些属于运动员独特的注意问题的点,交流时间很短却也是让她知悉甚多。
“今年的比赛感觉像是三个国家的PK。”中野尤里看着决赛的参赛名单感慨,两个霓虹两个俄国两个美国,还真是均匀。
“不要轻敌啊。”她拍了拍光晴和石山舞香的肩膀威胁,“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小心回去我给你俩穿小鞋。”
得到两个人的保证后中野尤里才心满意足地收手,带着她俩去走赛前该走的流程。
比赛赛程很紧,第一天是女子单人的短节目,第二天紧接着就是自由滑,没有更多的给运动员休息的时间。抽签环节结束,光晴抽到了第三位上场,石山舞香是第五位,都是不错的位置。
再次登场前,中野尤里原本有一大堆要嘱咐的话,最后只是笑着给了光晴一个拥抱:“加油,展现最棒的你!”
四个音符短促有力地叩响冰面,属于命运的敲门声到来,光晴推开了禁锢她的那扇大门。
《命运交响曲》的情绪节奏不好把控,一般很少会有女生选择以这首曲子作为自己的曲目,更别说是光晴这么年轻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大部分人对于她这个选曲是抱有不解和质疑的。
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真的可以将乐曲中那种与命运抗争的不屈不挠展现出来吗?
还是说改编成的压根就不是斗争的紧张焦灼,而是小女生那种甜腻腻的基调,仅仅只有享受成功的片刻欢愉?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期待、质疑、好奇、轻视……无数情绪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光晴包裹在其中,然后被她如利刃出鞘般的气势所划破!
她的选曲和改编无疑是大胆的,只有不到三分钟的短节目,光晴和改编的团队做出了只选择激烈斗争这部分曲调的大胆决定。
简短有力的开头从一开始就将气氛推至一种紧张激烈的氛围中去,光晴的动作没有一丝娇柔妩媚,在第一个动作出发时就充满了力量感,整个人充满了坚定和果敢。
以3Lo跳跃开场,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动作间的衔接转换自然而然带上了势如破竹的气势,势不可挡。
光晴在冰面上滑行跳跃,她的内心却借着音乐,借着表演真实地升起一种与命运抗争的无奈与不甘。多日积攒的愤怒和悲伤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会是爸爸妈妈?
为什么生病的是精市?
包括在霓虹时遭遇到的种种危险,都让她此刻前所未有地产生一股愤怒的郁气,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拨动命运轨迹,掌控着他们的命运,打破她平静幸福的生活。
这是光晴最沉浸也是最感同身受于向命运抗争的情绪的一次表演。随着节奏的激流,随着斗争挑战的情绪抵达高峰,光晴脚下蹬冰身体向前用左脚外刃起跳,来了一个勇猛干脆的2A。
落冰的那一刻,内心控制不住的愤怒让她硬生生在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来,只不过在她流畅自如地滑行下没让其他任何人发现异常。
她应该向那些人妥协吗?
想起前一天晚上发送到她手机上那条语义不详的短信,光晴的眼神更加冷冽了。
不,绝不!
她要向命运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