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渊喰姬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地扭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干什么!不是你让我杀了他们吗?!”
她指着下方那群重伤疲惫的猎物,声音因愤怒和不解而拔高。
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得手了,冰骸却突然要她走?!
冰骸没有解释,目光甚至没有看向地上的众人,而是转向了正在操控人偶围攻炭治郎三人的玄相。
“没兴趣了。”她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里,不是还有妓夫太郎吗?”
她的目光又瞥向正与宇髄天元缠斗的、浑身戾气的妓夫太郎,仿佛确认了还有足够的“清理工”。
“玄相,”冰骸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你也给我过来。”她的视线锁定在那个阴鸷的、操控着人偶的鬼身上。
“欸?!冰、冰骸大姐头!”玄相显然比渊喰姬更加畏惧冰骸,操控人偶的动作都僵了一下,脸上挤出为难的表情,“这样……不太好吧?任务还没完成呢……那位大人会生气吧?”他小心翼翼地试图辩解。渊喰姬的命令和冰骸的命令冲突了,他夹在中间无比为难。
冰骸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将那双冰封万载的眸子,完全转向了玄相。
那一瞬间!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如同亿万冰川崩塌、又似宇宙寂灭般的恐怖威压,以冰骸为中心,轰然爆!
这股威压并非无形的气势,而是化为实质的、刺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
它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无限城花街废墟!
咔啦啦啦——!
以冰骸所站的屋顶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厚厚的冰层如同活物般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瓦片、木头、岩石、甚至是空气中的尘埃,都在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坚冰!
整个战场废墟,顷刻间化为了一片冰晶雕琢的死亡绝域!
距离冰骸最近的水谷雪烛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被冻结,心跳如擂鼓般挣扎着想要摆脱这恐怖的束缚,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冰针刺穿!
他剧烈地颤抖着,那是身体对抗极寒的本能反应,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连骨骼都在悲鸣,几乎要散架!
他强行站立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更深层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这力量,远远越了渊喰姬!
不远处的宇髓天元也闷哼一声,本就在毒性和重创下摇摇欲坠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颤抖起来。
被毒素侵蚀的身体,在这极寒威压下仿佛被无数冰凌反复穿刺,让他眼前阵阵黑,几乎握不住刀柄。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更是如坠冰窟!
炭治郎的嗅觉瞬间被刺骨的寒气麻痹,肺部如同吸入无数冰针,善逸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向来皮糙肉厚的伊之助也出了痛苦的闷哼,野性的直觉告诉他,面对这种存在,他们连做猎物的资格都没有!
恐惧,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攥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而最外围的栗花落香奈乎,刚刚从渊喰姬的威压下喘息过来,又瞬间被这更恐怖、更纯粹的寒冰地狱所笼罩。
感官完全被冻结,思维停滞,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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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妓夫太郎和堕姬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压迫,动作明显一滞。
妓夫太郎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强烈的忌惮,而上弦之陆的堕姬,她那向来傲慢的表情也瞬间凝固,眼中闪过深深的惊惧。
这威压……比面对无惨大人时那种毁灭性的黑暗不同,这是另一种极致的、冻结一切的……纯粹恐怖!
整个战场,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只有冰层蔓延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因寒冷和恐惧而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行——了——行——了——!”渊喰姬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脸上充满了恼怒、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对力量压制的无奈。
她猛地一挥手,那柄对准香奈乎的、散着不祥紫光的刀,瞬间化作黑雾消散于无形。
“收起你的气息吧!真是服了你了!”她恨恨地瞪着冰骸,“仗着自己厉害,就随意对我们号施令!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随着渊喰姬的妥协,玄相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地收回了所有攻击姿态的人偶,迅退到渊喰姬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引起冰骸的注意。
冰骸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