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蝼蚁,你不是没兴趣吗,我们去切磋,如果这次你赢了,你当老大!”
冰骸那冰蓝色的身影已然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影波动,唯有月光下那一小块被极致寒息冻结的空间,昭示着她曾真实存在过。
“该死的冰骸!”渊喰姬低骂一声,脸上混杂着愠怒、不甘,还有一丝深埋的忌惮,但她动作却丝毫不慢,如同追逐猎影的黑色闪电,紧随冰骸留下的虚空轨迹,瞬间遁入无边的黑暗。
玄相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追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恐怖的冰霜重新锁定。
呼啸的寒意与几乎凝固时空的威压,如同退潮般迅消散。
花街废墟上覆盖的薄薄冰层在月光下闪烁着脆弱的光,然后寸寸龟裂,化作冰冷的粉末,簌簌落下。
然而,冰冷的窒息感并未因此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跗骨之蛆般、更加粘稠、更加狞恶的杀意!
妓夫太郎那扭曲丑陋的脸上,咧开一个锯齿般的、贪婪的笑容。
他手中的血镰出兴奋的嗡鸣,仿佛渴饮着鲜血的活物。
堕姬则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腰肢,金色的绸带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她周身蜿蜒游动,出沙沙的声响,那双妖异的瞳锁定在香奈乎身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碍事的家伙终于滚蛋了……”妓夫太郎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那么……就让我好好享受,把你们一个个剁碎吧!”
他猩红的舌头舔过刀刃,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战场。
水谷雪烛的大脑一片混沌。
渊喰姬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他混乱的意识深处——“他们长的很像”……“冰骸”……“水谷雪烛”……“童磨”……“书”……无数的碎片疯狂旋转、碰撞,却无法拼凑出任何清晰的图景。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冰冷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几乎无法思考。
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叫冰骸的鬼,为什么听到我的名字会失神?
为什么渊喰姬说我们像?
她和童磨……又有什么关系?那本被抢走的书……难道……
“唔!”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全身,强行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试图集中精神分析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转折,但身体却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刚才强行站起对抗冰骸威压的后果彻底爆了!
肋下那道被渊喰姬刀气撕裂的恐怖伤口,原本被冰之呼吸勉强冻结的血管和肌肉组织,在刚才剧烈的颤抖和威压冲击下彻底崩裂!
鲜血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噗——!”
一口滚烫的、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视野瞬间被猩红和黑暗吞噬,天旋地转。
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被彻底抽空,他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意识在坠入深渊的前一刻,只捕捉到妓夫太郎那狞笑着挥下的镰刀寒光,以及香奈乎那瞬间变得无比惊惶的紫色眼眸。
“哥哥!”香奈乎的惊呼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水谷先生!”炭治郎的怒吼同时响起。
然而,比他们更快行动的,是另一道身影!
“别想动他!”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
神武月茵安身上同样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素色衣衫,尤其是左肩一道几乎贯穿的刀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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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眼神却燃烧着比火焰更炽烈的意志!
就在水谷雪烛喷血倒地的瞬间,就在妓夫太郎的镰刀即将斩落之际,神武月茵安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她的动作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踉跄,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撕裂了短暂的寂静!
神武月茵安手中的日轮刀险之又险地架住了妓夫太郎那势大力沉、裹挟着剧毒血气的镰刀!
巨大的力量从刀柄传来,震得她双臂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她脚下的瓦砾轰然炸开,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压得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但她死死地咬住牙关,日轮刀纹丝不动,硬生生为宇髓天元筑起了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