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难办。
庄铁柱心里有鬼,始终躲避大侄子的目光,拉上儿子,“那,照顾好你娘。昌儿,走,服侍你祖母去。”
“啧,这爷俩——”
彭虎撇嘴摇头。
庄曜隐忍筹划着,“刚才提的两个要求,但凡有一个他们办不到,休怪我不顾亲戚情面了。到时,谁劝也没用,谁也别拦着我!”
“瞅你,气鼓鼓的。”庄旺蒲扇大的巴掌,揽住弟弟肩膀,安抚晃了晃。
少年余怒未消,“她们欺人太甚,我忍受不了亲人的算计和辱骂!”
长兄如父,庄旺连哄带教:“不是小孩儿了,稳重些,以后不可顶撞祖母和婶婶,咱们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不该与妇道人家争吵。”
“若不是婶婶过分挑衅,我才懒得理睬。”
庄旺提醒妹妹,“快去热饭、烧水,让俩弟弟吃饭洗漱,补个觉。明早又要去衙门干活。”
“哎!”庄婷婷忙不迭走向厨房。
少年环顾至亲手足,暗自发誓,定要保护其周全。
三日后·县衙
庄曜和彭虎,各拎着一桶清水,穿过一间间囚室,走到最深处。
“祝坤,水来了。”
“有劳二位。”
彭虎大咧咧,“你家舍得打点,送两桶水,不算什么。”
两人打开牢门,死刑犯祝坤,戴着脚镣,前来接桶,倒入墙角大桶,供日常使用。
祝妻恪守妇道,等闲不与外男交谈,今天却打听问起:“听说,来了个新知县?”
庄曜锁上牢门,“对,姓刘的大人。”
“不知他为人如何?”
彭虎隔着铁栅栏答:“刚来三天,谁知道呢。”
“他会不会重审我丈夫的案子?”祝妻怀着希望。
庄曜和气答:“我们只是狱卒,平日见不到知县,审案的事儿,没法答复你。”
祝妻颔首,若有所思。
天晴和暖,若干狱卒蹲坐台阶,晒太阳闲聊。
庄曜和彭虎忙完了牢内,与同僚扎堆。
“王爷的小儿子?”
“安王是皇帝的堂兄,新来的县太爷是皇帝的侄儿!”
“爷们这辈子,居然能见到皇亲国戚。”
“难怪刘大人放赏大方,也不捧矿监衙门俩公公的臭脚。”
彭虎唾沫星子横飞:“嗐,你们当时不在场!我和小曜亲眼所见,刘大人一亮身份,嚯,雷公公的八抬大轿立刻乖乖调头让路,邱公公屁颠屁颠、鞠躬请安,特别热情。”
“刘大人威风。”
“哈哈,往常总是县衙官员奉承着公公,整得咱们也比隔壁衙门的差役卑微,终于扳回一局。”
“但隔壁的月俸一直比咱们高。”
庄曜小财迷,插嘴问:“新知县会不会给狱卒涨涨月俸?”
“涨点儿吧!钱根本不够花。”
……
庄曜余光一扫,瞥见牢头从巷口走来,“诸位,王老大回来了!”
狱卒们挤眉弄眼,嘀咕议论:“哟,牢头黑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