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周尧。
但周尧却没说什么,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把两条优越的长腿交叠着搁在书桌上,安静地看手机。
就好像那声沉闷又透着情绪的巨响,只是他无意中碰到桌子发出的。
孟桥第一个回过神,跳起来反驳:“女装怎么了,他女装他骄傲!他为自己挣钞票!”
此刻孟桥像极了一个护崽的老母鸡,好像要扑棱上去啄死祝斐。
陆景森:“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干腐朽生蛆,流的脓都从嘴里喷出来了,你口气很臭。”
说完陆景森还没什么表情地用手在空气里慢悠悠地扇了两下,好像真有什么脏东西。
祝斐咬牙切齿,他承认,他被这个人攻击到了。
长这么帅这么苏,说话却这么恶毒难听,到底谁嘴臭!
不过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办事要紧。
祝斐拎起地上的一个蛇皮麻布口袋:“这又是啥,你是收破烂的吗?这玩意儿一股垃圾场的臭味儿,又丑又臭,不准带进我们寝室。”
他随手就要把那几个口袋扔出寝室去。
但胳膊刚抬起来,就被人捏住了。
祝斐抬头,对上周尧一双含笑的双眼
笑意温柔,却并不友善
祝斐:“你、你干什么。”
近看好帅…帅得他都结巴了,果然名不虚传。
周尧从他手里接过口袋,堪称温和地同他说话:
“他不吵,他也洗澡,很爱卫生,这些东西只是看着旧了点破了点,但他都打理得很干净,没有异味儿,放在寝室里也碍不着你什么,你说对吗?”
话里话外都透着几个字——适可而止。
那么大一张帅脸,而且为了将就祝斐的身高,周尧是低着头看着他眼睛说话的
祝斐耳朵尖都红了,被迷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要说对。
但最后关头又醒过神来,腰杆一挺就是不讲理:“那是你的标准,他要搬来我们寝室,那就得按照我的标准来!”
周尧微微眯起了眼,淡淡道:“你是在欺负他吗。”
祝斐一脸‘我就是在欺负他’的横样:“是又、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他哪儿都不顺眼。这就受不了了?以后搬到我们寝室来,有他好受的。”
周尧点点头,什么都不说了
却转身把林纾寒的蛇皮麻布口袋放回原位,又把林纾寒整理好的一袋衣服,重新塞回他的衣柜。
周尧:“他不搬了。你走吧。”
祝斐这一瞬差点就没憋住笑。
他做到了!
这两天他四处收集周尧的资料,打听周尧的性格,做了满满十张纸的人物分析,终于制定出了这个计划。
即,他在周尧面前,假装成在霸凌林纾寒
然后根据周尧温柔又心软的性格,肯定会忍不住保护林纾寒。
为了不让林纾寒被他欺负,周尧是有可能会退让,把林纾寒留在寝室里的。
他也只能想出这个法子了,幸好有效!
祝斐按捺住激动:“这可是你说的!别过个几天又想把他往我们寝室里塞,那我可不会让他进门,他就等着睡过道吧!”
周尧:“嗯。我说的。你可以走了。你最好走快点,我的拳头有点痒。”
他生平第一次,有想揍人的冲动。
祝斐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等出了寝室后,他就从慢走,逐渐变成了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一样跑开了。
周尧把门关上后,一转身,屋里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尧:“……怎么了。”
沉默片刻
林纾寒最先开口:“谢谢你。”
赌约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周尧一直有很好的遵守,所以本持着言而有信,林纾寒搬出寝室也是应该的。
但周尧不仅帮他出头,还让他留了下来。
虽然这不在他的计算中,林纾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冲着周尧维护他的心,就说句谢谢吧。
周尧没什么情绪:“换做任何人我都会这样做。”
其实如果是孟桥,或者别的同学遇到这种情况,周尧会在那个人第一次不太友好的发言时,就站出来了
但因为对象是林纾寒,周尧反而瞻前顾后,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