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纾寒留下来,周尧难以面对自己,理智上拒绝这样做。
不让林纾寒留下来,周尧又无法眼睁睁把他送去那样一个恶劣的寝室,去遭受霸凌。
林纾寒罪不至此。
最后周尧是凭着本心去行动的。
现在林纾寒留下来了,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
那不如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周尧现在必须得面对一件事
——他该怎么去跟一个引诱自己上床的同性恋相处。
这时,孟桥突然拿了个盆,把自己刚换下来的臭袜子扔里面
然后把盆小心翼翼,又满眼期待地递给周尧。
国庆节前周尧自己发的毒誓,宁愿帮孟桥洗臭袜子,也绝不跟林纾寒一个寝室。
孟桥眼睛都发亮:“太好了!以后我就能出去跟别人说:你说周尧啊,对,就是那个商学院特别有名的大帅比周尧,他给我洗过袜子呢!”
“以后毕业了,大尧继承家业,我还能到处吹吹:你说周尧啊,对!就是那个身价多少亿的**集团的老总周尧!他当年还给我洗过袜子呢!”
周尧眼尾僵硬地抽搐。
陆景森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明天日子不过了吗。
孟桥看周尧没有要接那一盆生化武器的意思,表情逐渐失落,到最后失望:
“你说话不算数啊。”
周尧:“……算。”
孟桥直接把盆塞他手里:“那你好好洗!手洗哦,用洗衣机洗袜子要被挂表白墙骂,你也不想以后同学们提起你就是:
——啊,周尧啊,就是那个在寝室楼里用公用洗衣机洗臭袜子,一点都没有公德心,不讲卫生的恶臭下头男啊!”
周尧:“。”
陆景森:“……”
孟桥这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可怕的。
随后孟桥就开开心心地,去帮林纾寒将东西都归位了。
——
晚上林纾寒在食堂兼职完了,打算下班回寝室,但刚走出后厨,就碰见了好像专门在这里等他的祝斐。
两双眼睛对视
祝斐眼里含着某种热切,灼灼地看着他。
林纾寒:“?”
他往前走两步
祝斐很快跟上来,他委婉又骄傲地提示:“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林纾寒很认真地想了,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大概没有。”
祝斐停在他面前把他拦住,那神情就像是,在痛斥一个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
林纾寒:“……”
祝斐:“不管,我帮了你,你得请我吃饭。”
林纾寒这下回过神,所以今天祝斐是故意在寝室里,当着周尧的面儿那样的?
他还以为,祝斐突然发神经。
想起之前,祝斐确实好像跟他说过什么,我会帮你之类的话,只是那时林纾寒不清楚他什么意思。
林纾寒:“好的,你想吃什么。”
祝斐豪横地一抬小手:“那家,麻辣烫。”
林纾寒就领着他过去,亲亲切切又乖巧地对着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姨。
女人立刻笑得皱纹跟水波似地荡漾开:“小寒带朋友来吃饭啊,要吃点啥。”
这个窗口,军训的时候林纾寒在这里帮工过一段时间,从前台打饭的阿姨,到后台掌勺的厨师,他都很熟。
林纾寒把挑菜的盘子递到祝斐手里。
女人俯身过来,小声笑着说:“你们俩随便夹点素菜姨给你们称重,那玩意儿便宜,肉啊面啊啥的,姨在后厨给你们加,不要钱。”
她抬手隐晦地指指头顶:“主要是有监控,怕领导查,不然姨就直接给你们免单了。”
林纾寒:“谢谢姨。”
祝斐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他还能有机会薅上学校的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