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意死死咬住嘴唇,腰软得快撑不住,不由自主向前倾,额头抵着他肩膀。
晏绥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恶劣的满足,“两周不见就这么想要?”
“没——”
“没有?”他故意按了一下,“那这是什么?”
她差点闷哼出声,眼泪簌簌地砸在晏绥肩膀,浸出一小片深色。
晏绥贴着她额头亲了一口,动作温柔得与手上做的事完全相反。
“乖乖的,不许叫出声。”他用下命令的语气说,嘴唇贴着她的太阳穴,“楼下还有客人呢,你自己说的。”
门外和楼下偶尔传来遥远的走动声。
她怕透了和晏绥做这种事,赛道上的天才把坏心全用在她身上。对他而言,凌驾于纯粹生理快感之上的是看她崩溃、战栗、红着眼求饶的模样。他是个彻头彻尾狂欢于愉悦的疯子。
虞晚意每次都撑得异常辛苦。
他总有层出不穷的恶劣手段折磨她,连哭泣都会被他当做助兴的战利品。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虞晚意浑身脱力,几乎要从他腿上滑落跌坐在地毯上时,晏绥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一马,抽回手用她枕头旁的纸巾随意擦了擦。
他不轻不重拍了拍她后腰,示意她下去。
“晚上再跟你算乱投简历的账。去洗把脸,一会下楼吃饭。”
虞晚意想站起来,腿一软,膝盖磕在床沿上。晏绥眼疾手快地捞住她胳膊,嗤了一声:“这点就不行了?”
她红着脸低头拉好裙子拉链,用手背按了按发烫的脸颊。
晏绥慢条斯理整理好了衣服,站起来时一米九一的身高在这不大的房间里有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他伸了个懒腰,拽了拽外套领子,朝门口走。
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步。
“晚饭的时候坐我旁边。”
不是商量的语气。
门被拉开,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六点半,听雪榭。
赵听澜一身墨绿色的旗袍,钗一枚白玉簪,正吩咐阿姨摆碗筷。花厅三面长窗都开着,傍晚的风把窗纱吹起来,带进院子里槐花的味道。
“晚意来了。”赵听澜看见她,抬手招了招,“坐这边。”
桌上已经摆了六道凉菜,惯用的那套青花,筷架擦得发亮。
虞晚意走过去,轻声叫了声:“赵姨。”
赵听澜应了,瞧见她颈间,手便拈了拈那条奶白色薄纱的边角。
“今天怎么系这个?闷不闷?”
“早上出门有点凉,忘了摘。”虞晚意温笑着答。
赵听澜转头吩咐阿姨减一双碗筷。
虞晚意手心还有些冷汗。
半小时前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见锁骨到颈根那一片皮肤全是深浅不一的痕迹。有几处带着明显的齿印,颜色殷红,短时间内根本褪不掉。她翻了半个衣柜,高领毛衫在四月穿出去任何人都会多看一眼。最后只找到这条丝巾,草草绕了两圈系上。
系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你叔那边今天不回来吃,刚说临时有个会。你二哥中午回来了。没跟你说?”赵听澜坐回来,嘴里说,“你叔还念叨他连个电话都不打。”
虞晚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来得及碰上,我刚回来就在房间写论文。”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晏停云先进来。
穿深蓝衬衫的男人眉目清隽矜贵像裱好的工笔画。不过二十八岁,已经是同龄人里走得最快的那一个。
他先同母亲打了招呼,又望向她,“回来了?”
虞晚意站起来:“大哥。”
晏停云点了点头,绕到赵听澜另一侧坐下,随手接过阿姨递来的茶。
“周日的事家里人跟你说了?你导师也会去。”
“说了,我准备一下。”
他温声安慰她:“不用紧张。周副司长为人随和,你正常聊就行。简历我已经帮你改过,明天发你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