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着同时盯住自己的两双眼睛、四只眼珠,面不改色:“我是时间的倒影、命运的反面,诞生自世界的唯一生路。”
“当然,现在你是世界上的唯一生路了。”她又不紧不慢地看向于祈安,补充着。
“命运如死水、不起波澜,时间若电影、画面凝定。我看似能操纵时间,在过去与未来肆意而行,可从头到尾,时间都在讲述固定的故事,无论怎么调动,也无法让结局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周而复始,如此庞大而精准的命运线与时间,足以让人心生绝望,但你不一样。”女子的语气里带了些欣赏。
“你观测到了它们、并能从它们交织的坚韧丝线里逃脱,现在还妄想将包裹在世界外的网茧斩断,我被你唤醒,从此这个故事有了新的可能。”
乌圆不耐烦地打断她,并试图将话题转到他关心的事情上面:“我觉得,这些就不用再重复说了,快讲讲最关键的污染数值。”
“你的秉性该戒躁戒急。”女子不咸不淡地提出建议,不受他影响的接着往下叙述。
“不过这个世界依然像是固定的、一成不变的电影,按照之前的商议,改变应该只有最后的爆炸。”
剧烈的轰鸣与耀眼的白光闪过,想起那个泯灭所有生灵的爆炸,于祈安的面容变得严肃。
女子依然说着:“未来已然混乱,可你的污染数值上升是不可逆转之事。”
乌圆听得脑袋都大了:“说了半天,我还是觉得你在耍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又绕到一开始了?”
他的猫脑袋完全摸不到女子话里话外的逻辑。
于祈安拉住他的手臂,覆掌安抚性地拍拍,仔细想了想,与梦里得到的信息结合,将方才她提到的那些整合成好理解的,给乌圆解释着。
“我想她的意思应该是,她作为时间的倒影、命运的反面,发现被固定的命运在不该发生改变的节点,产生了一些变化,例如:我提前得到了自己的记忆,而因为这个变化,导致我的污染数值升高。”
女子点头,并递给乌圆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附和着于祈安的结论。
“对,故事命运发现了你这只自投罗网的蝴蝶,后半段部分画面已经变得模糊,我打晕你再怎么调转时间也是无济于事。”
她抬袖在空中挥了一下,自袖口蔓延出一层薄软的水雾,朦朦胧胧的出现类似图层被涂抹删改的画面。
“亦不止后面,在这一块……即故事剧情的转折点。”女主淡漠无情的眼睛似乎带了些期待:“也是看不真切的,那时发生了什么?”
花不是花、草不是草,污染物们都被涂成了马赛克。
看不清、看不懂,从像素低到可怕的图画上,就连于祈安和乌圆这两个亲身经历者,都没办法分辨这是什么东西。
但与被女子兜兜转转、如水中望月般不真切的话语绕晕的乌圆不同,于祈安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猜想。
他能回想起自己丢失的那些记忆,这本身就是在目前的时间节点里,最不正确的事情。
大概率也会是促使多米诺骨牌接连不断倒伏的最开始。
而促使他回想起来的节点……“是白珠子爆炸吧。”
女子眼睛一亮:“它提前爆炸了吗?”
乌圆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珠不自然的微微向旁边挪动,支吾着:“嗯,爆炸了,就上次,你来找我的那次。”
女子也回想起来,那次发生了什么,于是就有些幽怨的拖长尾音:“你把我的眼睛捏爆了,好疼啊……”
本来是想过来凑个热闹,结果却被毫不客气地打碎,女子沉默地盯着乌圆。
乌圆有点心虚、不多,依然嘴硬:“谁让你那么大大咧咧的现形,身边还有人类呢!”
这一次,于祈安没听明白,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该做些什么,女子不会期骗他们。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状态犹如不稳定、不定时的炸弹,现在被猝不及防地推出第一步,那就不可能再绕回原先的路线。
只能加速、加速、再加速。
“既定的命运已经被改变,我想应该也不在乎改变多少。”于祈安悄悄踮了踮脚,按下乌圆的脑袋,顺着发丝揉揉。
女子见状,不再和猫置气,而是将注意力挪回事情本身:“你的意思是……?”
于祈安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的弧度,面上的凝重消褪:“事已至此,就这么干吧。”
他难得破罐子破摔一回。
虽然这也不算是破罐子破摔,只是将日后、最后的计划提前。
乌圆将于祈安抚摸自己头顶的手拍开,环臂抱胸,一脸冷漠:“说得真轻松,连你都要胡来了吗?”
女子疑惑,很故意、很刻意的小声念着:“咦,难道乌圆开始动脑子思考了吗?竟然能说出胡来这种话……”
实际上这个声音一点也不小,于祈安和乌圆都听得很清楚。
显然,她对于自己眼睛被捏爆的事情耿耿于怀。
乌圆被噎的声音一哽,翻出一个白眼不吭声了。
女子沉寂如枯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一息,就很坦然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打算提前引爆其它珠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又又回来了(诈尸)
第55章安全区的来客
“对,反正原本的计划也是在白珠子能量没达到最终那么充盈时,将白珠子引爆降低威力,如今不过是将时间再次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