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祈安两指相对,慢揉盘捻着指腹,一番话说得缓慢却很笃定。
听到这里,乌圆就知道就算其他人再怎么反驳,也无法说服于祈安放弃了。
他垮着脸,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但也没出声反驳。
女子刚刚的鲜活仿佛是一种错觉,现在的她又是一脸淡漠平静:“我没意见,不过计划有变,你失去人类安全区的助力,光靠咱们自己,等将珠子找齐,花费的时间估计会和原计划罗列出来的差不多。”
乌圆挑眉,见缝插针的阴阳怪气:“哦……这么那么厉害的大人物,安明大人,原来也不知道白珠子在哪啊?”
女子、乌圆口中的安明,就像没听见一样,面不改色的将乌圆的挑衅无视掉。
“没事。”于祈安揉了揉乌圆的脸蛋:“总不会比之前更糟糕。”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个怯懦懦的声音在森冷幽深的地牢响起。
“闭嘴!”眉眼戾气纵生的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道怒吼。
凝着湿漉寒气的墙壁折射着由一种特殊蜡烛散发的光,一股难闻的腥膻味随着蜡烛的燃烧充盈着空气。
显然,地牢的环境很恶劣,连空气也是浑浊不堪的。
蜡烛幽蓝的光照在他脸上,更显男子神色阴沉之余,也让他的身份一目了然。
——宋浩,馨兰的老公。
不知道为什么,在于祈安离开安全区后,被关入地牢。
此时此刻,他在努力越狱,旁边那个唯唯诺诺的男孩,就是被他收买的“狱警”。
男孩胆战心惊的跟在宋浩后面,一路上是半点声音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缓。
大牢里曲折的通道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被遗弃的地方,也是男孩努力调班来的结果,确保此次越狱行动,在他的掌握之内、也在计划之内。
前方有一缕光,昏黄色的、暗沉的,是大牢出口。
男孩不动声色的抬头望向宋浩小心谨慎的背影,唇翕动两下,最终归于平静。
他们推开门,宋浩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不对吧……这个地牢,守备力量这么薄弱的吗?他们这一路逃出来,可谓是畅通无阻。
他迟疑着,一直脚落在外面,后一只脚却迟迟没动,男孩被宋浩的背影挡的严严实实,他看不见外面,于是有些慌张。
“哥?哥!”他压低声音:“外面是有人嘛……您怎么,怎么不走了?”
“你小子……”宋浩声音干涩,停顿了一下,才又变得张扬起来:“还挺有能耐!”
男孩往背后探去的手松了松,又挪到身前,他笑着:“运气好、运气好,能帮到哥就好。”
他不着痕迹的松个口气,刚刚的那个停顿吓他一跳。
“行了,别傻站着,走!”宋浩迫不及待的要到外面拥抱火辣辣的太阳:“这次多亏你,回头哥会好好报答你的。”
宋浩大步奔向他渴求的“自由”、而男孩则磨磨唧唧的探出脑袋,望向安全区大门的位置。
今天的大门分外热闹,身处管理层的负责人全部到了。
有的蹲在石头上揉搓沙子、有的靠在一边,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远处传来车子的滚滚轰鸣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往关闭的大门看去。
一秒、五秒、一分钟……
在一片安静中,外面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以及一道熟悉的:“你们在干嘛?”被挡在外面、迟迟没有被迎进去的人不解。
大家面面相觑,直到——
“没人去给她们开门吗?”
突然有人这样冷不丁的发问。
“哦对!”有人激动地跳起,往大门跑去:“要开门!是兰姐她们回来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回来了。
精神堪忧的大家,完全没考虑不是她们的可能性。
馨兰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叹了口气:“这些不让人省心的玩意……”
在她身边,和她并肩的一位陌生男子笑了笑,两根手指并拢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
“别这样说,对比我家的那些,已经好很多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聊到自己安全区内的人们,两位区长就很难忍住自己大吐苦水的欲望。
两位安全区名义上的主人面面相觑,长叹。
“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吧。”靠谱的春麦恰到好处的打断这不知从何而起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