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一时没明白沈长安的意思,道:“主上享灵气滋养,派分身在下界干活,互不耽误,何乐而不为?”
沈长安沉默了。
半晌,他点了点头:“也是,那就…走吧。”
早就该回去,下凡就是为了回家的。
沈长安不敢再看孟天燃一眼,他怕看到孟天燃在意,更怕看到孟天燃不在意。
“等等。”
第39章凌霄界禁地失窃
沈长安刚迈出一步,神使就开了口:“主上是否知道凌霄界内东南角有个禁地?”
沈长安点了点头:“自然知道。”
凌霄界的东南角有处通天结界,常年流光溢彩,肃穆庄严。
不过沈长安也只是知道而已,那里出名得很,还常年有神使严密守着,连正仙都不知道里头存放着什么东西,更不要说他这种底层散仙了。
据说每当有人正式受领神职时都要进入,不过他们经常片刻又满脸遗憾地出来,再后来等神职慢慢稳定后,就渐渐没有神去了。
沈长安知道这些,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在意成神后的生活,纯粹是人家吃饭我端碗,人家进门我擦灰的关系。
这么多年,沈长安就不幸被分配到一次里外打扫,他嫌太大正发愁时,还是林恕主动提出要替他去的。
实在很是难忘。
神使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东西失窃了。窃贼肯定还藏身在这镇子里,众神的意思是,想拜托主上把人跟东西,一并带回凌霄界去。”
沈长安愣了愣,下意识想到那个已经在此地消散的身影,试探问道:“就我去吗?”
神使理所当然地道:“当然,眼下只有您在此处,肯定是要多费心些,您早些做完,也好早些回去有个交代。”
沈长安抿了抿唇:“那至少要告诉我是什么东西,那个贼又长什么样子吧?”
神使摇摇头:“那就不是属下所能知道的了。不过那里面的东西对凌霄界至关重要,您新晋神职,也该与它互有感应。”
“至于这窃贼的模样…”神使伸手指了指右侧眼角道:“他这里,有颗痣。”
沈长安垂着眼,忽然觉得有点想笑:“是不是叫白明?”
“这是他给自己取的新名字?”神使道:“属下不知,只知是凌霄界的罪人。”
凌霄界的罪人,一没有名姓,二没有神器。如果真是白明,他身上的灼日弓又是哪儿来的。
除非灼日弓就是通天结界里保护的东西?那干嘛独独保护这一个神器,说不通啊。
无论如何,起码外貌对得上。而且有白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渡厄刃的神力还会被影响,早些抓住他,于沈长安而言也是好事。
可话又说回来,白明智力和心眼恐在他之上,轻易不会露面,怎么抓?
“这事再说吧。”沈长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随口问道:“G,对了,你们神使是如何成形的?”
神使回答了这么多问题,已经有些不耐,但碍于身份悬殊不好翻脸,还是老实答:“属下是由化灵柳断枝残叶化生而成。”
“喔。”沈长安点点头,又问:“那跟散仙有什么区别?”
“无意冒犯,散仙是由柳条沾水化生,仙力低下。”神使微不可察地把头抬高了些:“而且,属下不需要擦桌子。”
……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这么说。”沈长安摸了摸鼻子:“你的仙力就很充沛咯?”
“充沛算不上。”神使倒还没把话说得太满:“只是尚可的程度。”
“那凌霄界内藏书阁,你也进得去?”
“自然。”
沈长安一压眉,作出左右为难的模样:“你有所不知,这镇子里的百姓近日怪病缠身,都赖在我头上。群情激愤,我无法治愈,就不能以明面的大夫身份待在这里,更不好再找窃贼和失窃之物。”
神使立即意会:“属下这就回去查解病之法。”
“慢着。”沈长安拦住他:“你有天华纸吗?不然怎么把消息带给我?”
神使像是没料到沈长安会这么问,只好解释道:“神印既归属于您,我自然每日都会来跟您相见,有新消息也会及时告知您。”
“那倒不用。”沈长安摆摆手:“各人有各人的事,有点距离好。你多多休息,不必每日过来,有需要我喊你就是了。”
“是,属下告退了。”
说罢,神使双指触及眉心,便凭空消失了。
崖顶骤然安静下来,只剩瀑布的流水声,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我们走吧。”
孟天燃不发一言,沈长安就没来由地有些心虚。他清了清嗓子想松开手,孟天燃却把他攥得更紧,开口道:“从这里去你那边,要多久?”
“你是在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长安一语中的,看着孟天燃的样子忍俊不禁:“从这里回去要不了多久,不过藏书阁的古书古卷浩如烟海,光是都找一遍也得花几天时间,我们不急。”
“比起这个,刚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