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胡啪地立正:“爸,我来替您喝!庄哥的酒量那可不是……”
他瞥见三箱啤酒整齐地码在墙角,房间内更是没半分酒气,他吞咽了下:“你们没喝啊?那搬这么多箱干吗?”
杨母横他一眼:“明天客人预定的。”
“啊?哦、哦……”
“叔叔,”周闯笑道,“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再吃点!这还有份牛肉没上……”
“真的饱了,”周闯起身道,“多了浪费,以后有机会的。我们下午过来还没来得及回去收拾。”
“行,那我们也不好再拦你们,”两夫妻站起身,“让人送你们回去。”
“爸!我送,我送就行。”杨胡喊。
“行,你稳着点!二位,青海、甘肃这我熟,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
“好,今天谢谢叔叔阿姨款待。”
“杨胡!”老杨忽然开口。
杨胡很少被叫大名,蹭地站直了回:“到!”
“以后跟着周总好好干!别给你妈和我丢人!”老杨笑着说。
“啊?啊!爸妈你们同意了?没问题了?”杨胡眼珠子咕噜转着,向四人都确认了一遍。
“去去去。”杨母拍他,“到时候别给周总添麻烦。”
“保证不会!”杨胡敬了个礼。
“臭小子!别让二位等着了,走走走,开车稳着点。”
“好嘞。”
车子开出去一段,杨胡才问道:“周哥,你和我爸妈说什么了?他们怎么突然这么放心?”
“没说什么。”周闯回,“随便聊了几句。”
“你别骗我,”杨胡双指在眼前比划了下,“我又不瞎,你们进去前,他们看你的眼神可警惕了,现在……就跟认识多年的好友一样。庄哥,你肯定知道,告诉我呗!”
“能说什么,肯定是叔叔阿姨说了下你的优劣势,再就是说,万一你遇着事了,帮忙担待点。”
“嗯。”周闯应声,“就这些。”
“还真是啊。”杨胡笑笑。
到了酒店门口,他下车又认真感谢了一番,挠挠头道:“还是觉得在做梦,原来我爸妈这么好说话呢。”
“他们连你喜欢男人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事是不能沟通的?”
周闯一下下抛着火柴盒,嘴角的笑意很浅,像城市夜空被灯遮掩了的星光,来不及捕捉就没了踪影。
庄柳看在眼里,眉心蹙了蹙。
杨胡吞咽了下:“也是。”
周闯给了他冯将离的联系方式:“我们过段时间才回杭,你要提前过去就找他给你安排。”
“好嘞,谢谢哥!”
“回去吧。”
休整一晚,两人第二天下午去了鸣沙山。
沙子忽远忽近,庄柳坐在骆驼上颤巍巍地握紧扶手。
周闯转过头问:“怕?”
“不、怕。”庄柳咬牙回。
按理来说是不该怕的,骑马都骑了,速度还比这快上不少,但这条沙路狭窄,不过当初三十三天石窟的石梯的宽度,总觉得骆驼下一脚就要滑落。
“我们不坐了。”周闯对工作人员道。
“不退钱啊。”
“没事。”
幸好这列驼队就他们两人,工作人员放了两人下来。
庄柳故意道:“搅了周总的兴致。”
周闯牵着他的手:“你才是我的兴致。”
庄柳笑骂:“滚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到另一侧,往沙山上爬。
“这沙子好像绵绵冰。”庄柳忽然道。
“绵绵冰?”
“没吃过?高中那会,我和林文就经常去吃,冰沙上再铺一层芒果……”庄柳咽了下口水,不是馋,纯渴的。
“待会给你买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