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坚持了二十分钟,庄柳直挺挺瘫了下去:“不行,爬不动了。”
“等我。”
“欸——”
庄柳没抓住人,过了会,周闯拎了一盒子哈密瓜回来。
“靠,哪来的?”
“那,有人卖。”
庄柳不客气地接过去,就着风一口沙子一口瓜:“来一口?”
周闯摇头。
庄柳懒得管他这洁癖,顾自吃完了一整盒。
“吃完了?”周闯站着问。
“不想爬。”庄柳打定主意耍赖,又要往下倒。
周闯一手拉着他手腕,一手在他腰部一揽,将人拖了起来,又接过去袋子,唇角一勾:“准备好。”
“什么?啊!”庄柳刚叫一声就紧紧闭上嘴。
周闯在抱着他往下滚!
两人紧密交缠,湛蓝的天、白透的云、金色的沙,以及俊朗的眉眼,在他眸中如走马灯似地滚动。
庄柳后脑勺和腰都被护住了,停下来的时候心头还有震颤的余韵。
他呸呸吐了几口沙,笑骂:“你发什么疯?”
周闯躺在他身侧,平复着呼吸:“不是你说的,看完扁都口的雪,还要来趟敦煌,在鸣沙山上往下滚,感受下你是风儿我是沙。”
“……靠,你听见了啊。”庄柳嘟囔。
“是你没听见我回复。”
周闯笑着回,庄柳撇开眼,脚尖精准踢中他小腿肚。
当时已经从沙发转移到了卧室,做到最后哪里还听得见。
时光还真是条隧道,多年前的一声呢喃,在这个晴朗的午后迎来了回声。
“啧,”庄柳支着腰看向身后,“我可爬不了第二回,演唱会怎么办?”
周闯拉着他起身:“在下面看一样,淡季,位置多。先去买瓶水。”
刚过了骆驼红绿灯,身后传来道喊声。
“欸——前面黑衣服的帅哥!”
庄柳看向周闯:“又是你?”
周闯转回头。
戴着遮阳帽的女人追上来:“你丢手机没?”
“不是我。”周闯立马回。
“万一是呢?”庄柳道,“你前几天不就丢这的?”
“欸?就是你!那天你抱着熊往下滚,你还把抱着的熊送我了,”那人边说边比划,“这么大,我带回去给我女儿,小丫头开心着嘞!手机我交服务中心了。走走走,跟我来。”
两人跟上去,庄柳身子抖得厉害。
“别憋着了。”周闯叹气。
“噗哈哈哈……”庄柳想了下周闯一本正经地站在山腰俯瞰,找好位置,直挺挺往下滚的画面,“好傻啊,周总。”
一直到演唱会结束到了车上,他都还时不时笑一会。
周闯无奈道:“我去对面买冰淇淋,在车上等我。”
等待的工夫,林文来了电话。
“柳儿,莱姐给你介绍的小伙子怎么样?”
“什么小伙子?”庄柳疑惑。
“何莱那天问我要你的地址,说是到杭州了,正好手里有个周正的小伙,带你见见……”
周闯从马路对面往回走,庄柳眯眼瞧着,懒懒回:“小伙不错,和周正是本家。”
“什么本家,我说的是人长得周正,你不就喜欢好看的么,莱姐说了……”
“周闯。”庄柳打断他,“小伙叫周闯。”
“啥?是我认识那周闯?”
“你认识几个周闯?”
“除了莱姐他表弟还有谁?他也是弯的?长得倒确实不错,比起你那前男友如何?”
“不相上下吧。”
“这还不相上下呢!你那前男友故去了,我们闯哥这生龙活虎的,等下!我记得你那前男友是不也姓周?叫周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