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和他老婆的结婚证来的,还带上了公司财报和新签的合同,确定公司有事才放的人。”
“后来呢?”
“他们给我安排了心理医生,”周闯拿出火柴点了一根,“耗了一年,我烦了……”
他扯了下嘴角:“那回倒是被打了,我爸没忍住。不过也挺好,打完就放我走了。”
“就是你生病半个月那次?”庄柳一下便想到了,“不是因为感冒,因为身上有伤?”
“……”周闯眼神飘忽,“你还记得呢?”
“周闯,你可真行!”庄柳磨牙,“所以那之后你妈就开始给你安排相亲?我知道的那次不是第一回吧?”
周闯摩挲着他手腕安抚:“因为我反抗,我爸就觉得不能靠‘自愈’,得让我结婚才行。
“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无解。闹翻那场相亲后,我妈就说当没我这个儿子,不准我再进家门。再后来,他们就直接对外人说我死了。”
庄柳心头酸胀得厉害,哑着嗓子道:“你没和他们说跟我分了?”
周闯摸了摸他的脸:“那也改变不了我喜欢同性的事实。虽然除了你,我也不会再有别人。”
庄柳又气又心疼,嘴里泛上血腥气才发现齿尖磨破了唇肉。
周闯凑过来吻他,舔着那处伤口,身体微微打着颤,毫无保留地传递着失而复得后的珍惜,以及被家人抛弃的难受与孤独。
第30章第30章[VIP]
反弹琵琶雕像下方刮过去一阵黑色的风。
吱——
越野一个漂亮的甩蹿进停车位。
庄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单手拦腰抱下车。
从周闯刚忽然说了声“原来如此”后,一切就跟按了倍速似的。
半拖半抱着进了电梯,高大的身影背朝着摄像头,抵着他亲吻。
叮——
身子再次腾空。
走廊尽头传来窸窣的声响。
庄柳气息不稳:“干什么你!有人……”
毛茸茸的脑袋蹭进颈间,有点痒,周闯低低笑了声,闪进房间关上门。
双脚一落地,庄柳再没开口的机会,侵略性的吻含着舌尖,身体被箍得死紧,像是要被按进另一具滚烫的身体里,体内的氧气被一点点掠夺,喉间漏出一丝微妙的气声。
翻转、踉跄……
跌跌撞撞地靠到窗边,像是两床浸了水的被子,潮湿又沉重,难解难分。
窗外又下起了雨。
滴答、滴答……
汗湿的身体止不住往下滑。
“周、闯……”
始作俑者终于松开他。
额头相抵,庄柳抵抗着双腿如爬完沙山般的酸软,攀着他肩膀站稳了,气音中带着丝恼怒,没什么威慑力。
“怎么了你?”
周闯低声说:“对不起。”
“嗯?”昏暗中,晶莹的一滴生理性泪水滑落,此地无银三百两般,蹭着周闯肩头擦了,“没头没尾的,说清楚。”
“让你伤心了。”
“我伤心个什么劲儿?嘶……”嘴皮也破了,庄柳舔了下,“又不是我有什么个人课题要独自面对,又不是我逞英雄,又不是我爸妈不要我了,又不是我挨了打还是受冷眼,又不是我……”
周闯凑过去,吮去他唇上再次渗出的血珠,庄柳忽地就跟过了电似的,尾椎骨一阵酥麻,拳头刚握紧,周闯又得寸进尺地舔了下。
靠!
脑子里的思绪一下断了。
周闯照葫芦画瓢,捏着他下巴,吻去脸颊的泪,贴着他耳边低声道:“听说我‘死’了,你伤心了。”
庄柳僵着身子:“谁伤心了,你谁?”
手掌虚虚盖住他眼睛。
啪——
灯光大亮。
手掌落下,庄柳看清了周闯的眼神,像是很久没见到他,近乎痴缠。
心头一乱,庄柳推开人,快步走向洗漱间:“别耍流氓,回你自己房间去。”
周闯跟进去,视线跟掸不净的湿漉漉的沙子似地黏人身上,看着衣物剥落,露出赤条条的身子,只剩裤子松垮垮搭着紧实的腰臀,浅浅的腰窝勾得人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