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柳冷哼:“还不走?”
“一起。”
“欠揍?”庄柳眯眼。
周闯扬起唇角,嗓音跟棉花糖似的,黏糊糊的。
“欠咬,”说着话,身体往前凑,“给你找找记忆。”
庄柳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冷白的灯光下如玉做的鱼一般,游过流畅的脖颈线条,凸起的锁骨,在那颗惹眼的痣边流连,鱼尾摆动两下,水面冒着泡。
像是杭州五六月的梅雨季,闷热、潮湿,连绵的细雨没有停歇,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想起来没?”周闯慢悠悠提点着,“婚礼那晚,你从这吻到这,吻完就咬,咬得凶还推不开,一碰你……就哭。”
庄柳微蹙起眉,记忆像是沸腾的水,水蒸气遇着壶盖凝结,一滴一滴又落了回来。
“一直喊着我名字。”周闯看着他,“就像这样,周闯、周闯……”
眼前人的脸越来越红,像是有源源不断的红墨水从笔尖渗出,一滴一滴落在白纸上。
太羞耻了。
庄柳倏地捂住他的嘴:“住、嘴!”
“唔……”掌下的嘴还是不安分,含含糊糊地喋喋不休,“啃完就跑了,就给那么点钱,我就这么廉价?”
“原来是嫌少,”庄柳咬上他颈侧,“今晚伺候好了,给你加倍。”
“不。”
“不?”庄柳笑嗤,“你不行?”
“我不要。”周闯回。
庄柳推开人,眼神刮过他下腹:“哦,周总进来是要给我开会?”
“我不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周闯爪子在他手腕处挠了挠。
说得好听,庄柳舔了下破皮的嘴唇,这玩意狗咬的呗。
盘串一般,他抬手在他喉结处轻轻一拨,瞧见漆黑的眸中燃起火苗,立马揣起胳膊后撤,轻飘飘道:“不要就忍着。”
周闯看着他嘴角下落:“柳儿——”
“怎么?周总忍不了?”
“我能,”周闯看向他,“怕你不舒服。”
“不劳您大驾。”庄柳转身走向浴室,腰部一热,被圈进怀抱,周闯在他耳边低语,“给个名分,柳儿。”
“行啊——”庄柳微扭过头,斜睥着他,尾音拖得老长,“除非……”
镜子里的人眸子亮晶晶的:“除非什么?”
“除非明晚下雪。”庄柳微笑。
“明晚?好。”
周闯仅犹豫了一瞬便爽快应了,修长的手指捏住他裤子拉链头,“嘶”的一声拉到底,滚烫的手掌往下探,庄柳猛地攥住:“没完了?”
“提前履行男友的义务。”上扬的眼尾像是飘起的烟雾,比火苗更勾人。
庄柳吞咽了下,挣脱出来将人推了出去:“滚蛋。”
咚咚——
“啧,”庄柳暴躁,“还有事?”
“柳儿,对不住。”
“啰嗦。”
“柳儿,”周闯不依不饶,“我难受。”
庄柳眼皮下落,磨牙:“你不是自己能行?”
“我心里难受。”
门外的身影蹲下去,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胳膊圈着子缩起来,看着还怪可怜。
这一晚上闹得,庄柳无奈道:“又想怎样?”
“一起睡。”蹲着的身影挺起腰杆。
“没名分。”庄柳冷哼。
“素的,行不?”
“滚去洗澡,十分钟,过时不候。”
“好。”
蜷着的一团火速起身,庄柳瞥见他还谨慎地拿了自己兜里的房卡,摇摇头进了浴室。
一夜好眠。